一粒沙子

 

文/白世华

 

 

在我的书桌上有一个精巧的礼品盒，里面却没有什么精致的礼品，只有一个小纸包，包裹着

一粒再平常不过的沙子，我时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这颗沙粒，那沙粒白亮亮的，大约有一颗绿豆那么大，它就是河里的沙子，然而它却凝聚着母亲对儿女深深的情、无私的关爱，让人感受到冬日里丝丝暖意。

 

一天我下课后向办公室走去，门卫人说我老家来人了，捎信让我周六回去一趟，说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老家有事情？也可能是的吧，我已经大半年都没有回去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些啥？在老家的爹娘时常让人捎来青菜、柿子、红薯、萝卜等，由于路途远，又不好走，那些东西到了我的手上，外相实在不怎么好看，那毕竟是老人的一片心意，我总是把这些当做宝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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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娘让人捎来了几个烙饼，我用手掰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里面的馅是用芝麻、花生、白糖做成的，我的口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三下五除二地一个烙饼就吃下肚里，我又拿起一个看了看就吃起来，不一会儿那几个烙饼全被吃完，一顿饭就算是打发了。

 

说实话我还是挺想念父母亲的，既然捎信说老家里有事，无论多忙，我也要回去一趟。

周六一大早我便骑着自行车出发了，老家是个偏僻的小村庄，我骑着车行驶在公路上，耳边的寒风呼呼作响，路边枯黄的草木结满了霜，在冬日的阳光里分外刺眼，桥下的河水已结成厚厚的冰，我使劲地蹬着车子，身上微微地冒着汗，反而不怎么觉得冷。

 

我在公路上骑行了一段路程后，就又踏上一条泥土路，那条路是牛经常走过的，没有谁去经管，坑坑洼洼的，我只好推着车子走。等我走到村口时，太阳开始偏西，吃中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我这个时间才回来，又要让娘给我一个人再做一次饭，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边走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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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路边传来了喊声：“二娃子回来啦，你娘还在等你一块吃中午饭。”原来是邻居苏晴正在地里扯青菜，她说我娘中午做了好几盘菜，正等着什么客人来，咋都这么晚了，你家的客人还没来，你快回去看看吧。听了苏晴的话，我加快了步伐。

 

远远地就看见我家厨房还在孤独地冒着青烟，我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娘听见响声就从厨房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说道：“二娃子可回来啦。”娘说着话随手端起一碗滚热米酒走进堂屋，我跟着娘走进来，只见在堂屋一侧的八仙桌上面摆放着五六个菜盘子，上面倒扣着瓷碗。娘让我坐在那把乌黑发亮的太师椅子上，我觉得有点奇怪，下意识的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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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记事时起，每次遇到过时过节，爷爷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平日里没谁敢坐那上面。爷爷过世后，那把椅子就一直空着，今天娘叫我坐在那上面，我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问娘，听说家里要来客人，咋到现在人还没来，让我们全家都干等着，别人家早已经吃过午饭了，我们还在等客人来，我忍不住地抱怨起来。

 

娘抬起头看着我说道：“客人不是来了吗？椅子上坐的是谁？”我是客人？这一桌子菜是为我准备的？为了等我这个“客人”爹娘一直等到太阳偏西了。看着一盘盘菜我又抱怨起来，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啥客人，你们不用等我一起吃饭，做家常菜就行了，还做这么多的菜。娘摸摸围裙说道：“傻儿子，半年多了，也不回来看看，把娘都忘了。”爹在一旁插话道：“你娃子晓得今天么日子？”么日子？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娘端起鸡蛋炒西红柿，把一半倒入我的碗里，她说道：“么日子？真真个傻儿子，今天你过生日。”我说教学工作忙，把这事给忘了。我低着头吃着饭，我把一块鸡蛋塞进嘴里，轻轻地咀嚼着，我觉得那块鸡蛋里有一硬物，我明白了，娘炒菜时，打鸡蛋没看见，有蛋壳掉进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