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苇塘那条河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5 12:29 阅读(0)
那片苇塘那条河
原创 万飞 北雁楠飞
小时候，我们农村家家都有地锅。燃料嘛，就地取材，麦穰、稻草、玉米秸，红薯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像我们靠近河边的人家，还多了一样特别的柴火，那就是苇茬。把苇塘里收割过的苇茬薅起来，晒干了，填进土灶里烧，“噼噼啪啪”炸裂，“滋滋”冒油，给人一种幸福感。
苇塘就在河西头湖边的浅水洼。一到夏天，那片翠绿的苇塘就像一幅水墨画。
画里，有各种好看的鸟儿啼叫，能摸到鸭蛋和不知名的鸟蛋。端午节前夕，附近的村民掰了苇叶回家包粽子。
秋天的苇塘最迷人。当夕阳洒下金辉，为那片苇塘披上一层金沙，那该是山水画的另一重境界了。
拾苇茬便是在这个美丽的时节。去苇塘需要乘船，河面蜿蜒百十米，虽眨眼即到，但摇着小木船，眼前却着实荡漾出海阔天空的畅快。
那年代，河水没有被污染，坐在船里，倒可以沿途在水里照个影儿呢。
那年秋天，天冷得比较早，我跟二姑去拾苇茬。那天，像往常一样，待两个蛇皮口袋变得鼓鼓的，我们便准备渡河回家。
上了船，二姑弯腰去船头拿篙，我立在船尾，正探头数河里自由穿梭的小鱼。
“站好，开船喽！”二姑背对着我一声吆喝，话音未落，我还未反应过来，小船已荡开去。“扑通——”我落水了。
我身不由己地迅速下沉。我一边手脚并用乱扑腾，一边大喊“二姑”，我这只旱鸭子最后的一声呼救瞬间被冰冷的河水淹没……
等我明白过来，我已趴在奶奶家堂屋的空床上，床前火炉旁的椅子背上搭着我湿透的毛衣毛裤。显然，我是被二姑捞了条命回来。
因为小时候大难未死，长大后便平添了对那片苇塘那条河的眷念。
可时至今日，那苇塘早就不复存在，那条河虽在，却也早成了臭水沟。
三十年前，家家烧地锅，照样有蓝天白云；三十年后，封炉禁煤禁烟花爆竹，仍然十面“霾”伏。
常听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原来还有这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