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不去的乡愁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14:25 阅读(0)
挥不去的乡愁
金阿根（浙江杭州）
乡愁是什么?是对旧时的怀念，是对往事的追忆。乡愁是青山如洗绿水如镜的诗篇；是春雨潇潇翠竹滴滴的泪眼；是杨柳依依芦花飘飘莺歌燕舞的乐园；是炊烟袅袅鸡鸣牛叫的屋后房前；是乡邻乡亲纯朴的笑脸；是千百年不变的幸福港湾。
岁月酿造记忆的美酒，时间沉淀怀旧的情感。中国的城里人，追宗溯源，大多祖籍都在乡下，自然多了藕断丝连的乡村情结。我虽然离开老家乡下已有半个多世纪，依然魂牵梦绕这乡村的生活。总有一些风景让人无法忘记，总有一些往事让人怀念。
说故乡是一首诗，是一幅画，是一支歌，是一壸酒，是一杯茶，那种刻骨铭心的乡愁，那种浓浓的泥土气息，永远弥漫在心底，细细回想，慢慢品味，清纯而甘甜。
久居城市，心系乡下，因为，城市没有原始的村落，没有左邻右舍的亲近，没有平房或二层楼的结构，没有门前的廊下和道地，没有粉墙乌瓦的建筑，没有小桥流水人家，没有鸡鸣鸭叫，听不到婴儿的啼叫，看不到袅袅的炊烟，没有成片的庄稼，没有收获的喜悦，没有纯朴的伙伴，没有夏夜在桥头或河畔道地上乘凉的热闹。有的是钢筋水泥的围城，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汽车的噪声和尾气，道路上卷起的灰尘，空调排放的热气，水泥路上的灼热。独生子女们显得孤独，在两代大人的监管下，成了鸡棚里的鸡，温室里的花。何曾有我们儿时在水中扑腾，在树上攀爬，在田畈里放风筝，草篷里捉迷藏，瓜田里偷瓜，水沟里挖泥鳅的童年乐趣......
父母在世时，尽管工作多忙，时间多紧，也要抽出时间到老家走走。闻着那熟悉的泥土气息，感到格外的亲切。记得刚从部队退伍回来时，习惯性的每天一大早沿着小河跑步，空气是那么清纯，田野里充满了芬芳，那乡情乡音，感受的是何等亲切。
因为母亲英年早逝，离世42年了，父亲离世了30年，小弟也住在城里，我从部队退伍回来建造的那间老屋，孤独地守望着多年的寂寞，终于被拆迁，村子不复存在。但城里的生活，但改变不了那份执着的留恋，和对家乡沉甸甸的思念。
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寻访故里。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坐公交车从站台上下来，扑面的春风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诉说着几多的离情别意。置身于乡野田间，让人移不动脚歩。此刻我才明白，自己毕竟还是农民的儿子，自幼就生活在这块美丽的土地上。走在这润湿的田塍上，总有一种岁月很近的感觉，仿佛历史的尘埃没有飘远。我的脚下，还是这片熟悉而又有些生疏的土地，不经意间就会撩起往事的云烟。
一路走来，眼前不见了儿时熟悉的景色：那遍野金黄的油菜花，那绿浪翻滚的麦苗，那满天星斗的草子花，那一垄垄开着紫色花朵的蚕豆。路边多的是搭建的低矮房子和棚棚，有的堆满了杂物，有的是开着的各种小店铺。唯有田头地角那点零碎的土地上，三二位老人们不敢寂寞，在田头地角种蔬菜消磨时光。他们见了我似曾相识，聊上几句，就知道我爷爷我父亲的名字，于是多了一分亲近。沿着河岸的小路缓缓前行，老家那个小村已隔水相望，稀疏的雨丝飘落在身上，纵然是春风依旧岸柳依旧，却再也没有了当年那种温馨的感受。不再清澈不再宽畅的河流，难觅河面上往来的片片小舟，和一群捕鱼的鸬鹚，还有摇着的木船和突突突响着的机帆船。不见了烟波浩渺歌声桨声里江南水乡的韵味。
坐在村东的桥头，思绪飘飘悠悠，斑斑驳驳的记忆，又串起一条长长的丝线。我曾吸吮那条小河的乳汁，在青石板上彳亍学步；我曾光着屁股，和小伙伴在桥上跳水；我曾背着竹篓，捕捉童年的梦；我曾站在湿漉漉的河埠上，远送父亲吚吚呀呀的橹声，心中有几多幻想几多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