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叫好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5 09:30 阅读(2)
琅月：无法叫好
01
一艘远洋客轮上有个人人讨厌的人，大家叫他万事通先生。更糟糕的是，万事通和我同舱，他胶糖似的出现在我在的任何地方，这个体魄健壮的矮个子总是喋喋不休，夸夸其谈，全然意识不到你的不愉快。总以为和他交流，你如他一样地开心。
“嗨，来杯酒吧，任何酒，只要你说话。”他在餐桌上寒暄。
“把3放到4上”，他站在牌座后指手画脚，“要通了，要通了！”
万事通很擅长交际，不出三天，他就认识了船上的所有人。而且他无所不能，管理清洁、主持拍卖，举办音乐会和化妆舞会，任何地方任何场所都有他，他也很快成为全船上最招恨的人。
一天吃饭时，万事通又在高谈阔论，一副天下聪明唯我所有的架势。一位壮硕的公职人员坐不住了，公职人员在外地任职一年，这次是接他娇俏的太太去职任上的。他同样固执己见，而且非常鄙视自以为是的人。万事通滔滔不绝地讲珍珠方面的知识，公职人员的针锋相对激怒了万事通，他敲着桌子声称自己是珍珠行家，而且正要去外地谈一场珍珠商事。为证实所言，他指着公职人员太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打赌，说其品相上乘价格不菲。
“那是我太太出发前在百货商店18元买的。”公职人员冷笑道。
万事通脸争得通红，非要当场验证。当他拿出放大镜细细观察后，抬头望见公职人员太太，迟疑了一会说。我输了，这只是一件非常好的仿制品。
大家哄笑起来，有一种得以报复的快感，甚至有人叫好，除我之外。因为我看到万事通拿放大镜细细辨别后嘴角挂起的胜利微笑，还看到那位太太看向万事通的无比惊慌的、似乎在极力恳求的眼神。
“如果我是那位公职人员，”和我独处时万事通说，“我不会让这样的娇妻留守家中一年的。”
02
一个繁华都市的银行经理，偶尔去了异国的一座小岛，岛上的一切竟深深吸引了他：葡萄园，上山的路，月亮和大海，还有傍晚的露天市场。那时他三十五岁，妻女均患病去世，亲族关系几无。他开始重新思考工作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享受安闲吗？”他决心放弃那像有轨电车似的既定生活，辞掉职务，用自己全部的财产，买了二十五年的生活保险。
“许多人五十几岁就死了，活满六十，也算享尽人生了。”
他开始了快活完美的岛上生活。他租住的农舍临近大海，门前长满粉色的夹竹桃，房东太太每天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在这里他弹琴读书玩纸牌；游泳远足和交游。他的生活节俭舒适，金钱信用良好，对他人无益也无害。他穿过柠檬园和葡萄园，去海边大浴场游泳，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畅游很凉爽。钟楼里洪亮的钟声飘荡过整个小岛，当太阳缓缓西沉，小岛的剪影被映衬得闪耀多彩。他会爬上小山，去欣赏悬在海上的明月、火山喷出的火红浓烟，海里突出的两块巨礁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多完美的幸福生活，也成就了多少人的羡慕称好。
二十五年的美好岁月匆匆而过，六十岁的他没有死去也没勇气自杀。没有了生活来源，他开始撒谎向人们借钱，一年后没人愿意借给他了，房东也下了逐客令。他选择烧炭自杀，因为对生命的留恋，他被救活了，但神经受伤，变得疯癫不正常了。善心的房东太太在自己住处附近，给他搭了个简易木棚子，冬天冰冷夏天炙热。而苛责的房东会呵斥他干些提水、清扫牛棚等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