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窑工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1 10:42 阅读(0)
做窑工
作者简介：孟金根，一名退休的小学教师，平时喜欢写写随笔，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自已开心，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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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工，窑墩上的 “小工”，我曾做过。
窑墩。记得在20世纪60至70年代，甚至是80年代，是我们这儿集体经济的重要来源之一。有了窑墩，就有了砖瓦，可以用它把草棚改建了青砖瓦房；有了窑墩，就需要土坯，于是农民就有了掼坯的收入；有了窑墩，就有了出窑、装窑的活，就需要大工、中工和小工。
这“三工”属窑上的临时工。大工是固定的，因为他需要拜师学艺，中工与小工不需技术，可以轮换着做。但中工与小工也不一样，中工一定要“全劳力”，因此有生产队里的壮年男人担任。做小工的都是“半劳力”，要么是青年姑娘、壮年妇女；要么是16-17岁的大男孩；要么是大家公认的气力比较小，田里活做起来不太像样的“小男人”或“老男人”。
我们大队有一只窑墩，位于沈家荡南滩，三年自然灾害时，公社里分的。出装窑用工各个生产队轮流派遣，去窑上干活，除了生产队评工计分外，每天还可以拿到2角钱的现金补贴。可到窑上做小工，不是省力活，夏天热得大汗淋漓，浑身黑乎乎，只见两只眼睛骨碌碌转；冬天穿得多，虽然袖口扎紧，窑屑还是会从领子里无情地钻进你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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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毕业后，回队参加生产劳动。第一年的冬天，去窑上做过一次小工，那情景至今不能忘怀。
队长接到大队里出窑的任务后，在前一天晚上把工派好，我因刚从学生转变为劳动者，所以队长派我去做小工。做小工必须准备一件工具，没有它，除非你的臂力好得惊人，否则是很难完成这活计的。这个工具是什么呢？是一条很粗的柴辫。在父亲的指导下我也用稻柴辫了一条，中间特别粗，两头稍细一些，这样既方便在腰间打结，又利于搬砖时砖能靠得牢。
第二天吃过中饭，堂姐对我说：“金根，出窑的一块摇船去，船在工场河埠头，你拿好东西过去吧！”堂姐也是小工之一。我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被子、破衣裳、米、饭盒、菜、肥皂、毛巾及粗柴辫等东西，一起坐着船去窑墩上。船经过了莳公荡、横港、沉石荡、红旗塘，摇了1个小时左右，到了目的地。上岸后，在窑上工作人员的安排下，男女分别在空房子里打好柴地铺。当日无事，有些人打起了40分（扑克牌的玩法）。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上窑墩，有一种想了解的好奇心，所以在他们打牌的时候，到窑场上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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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墩又叫土窑，也被称为“黑窑”，像一个土包，又像一个倒扣着的硕大的窝窝头，约有三层楼房的高度，两窑连建，占地约有500平方米，四周砌青砖箍住窑身，用砖垒成的大烟囱在“窝窝头”的一侧。两窑之间用砖砌成的阶梯伸到窑顶，那是挑水工的走道。窑顶有圆形小池，那是盛水的。窑口成拱状，烧窑时用砖密封。对着窑门的南面有一间敞开式窑房，约有200平方米，是堆放燃料和泥坯的地方。窑墩的东面是一片窑场，黑乎乎的，那儿是堆放窑货的。窑场外面就是沈家荡。这样一只土窑就能把泥坯锻烧成青砖灰瓦，真是有些神奇。
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清早窑墩上的工作人员一一把人叫醒，要出窑了。
出窑，大工、中工都在拱型的窑膛里，大工负责取下砖头给中工，中工负责层层传递，窑门口有一个中工专门负责把砖放到小工手里，这个人叫“授膛”。小工守在窑门口，腰里系着那粗粗的柴辫，用左手（也可以是右手）接第一幢砖，丁字形靠着柴辫，手挽托住砖头，一边接到8块左右，换右手再接，方法同样。接好了，手里与腰间的两幢青砖如八字墙门一般，两只手成弯弓状，箍着那砖，快速走向窑场，那儿有专人负责堆砖的。从窑门口到窑场有20-30米的路程。一个小工一天不知要走多少个来回！没数过，但记得小工是没有停下脚步休息的时间的，要么在窑门口接，要么在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