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布鞋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0 08:14 阅读(0)
娘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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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水长天
娘今年都66了，身体一直还不错。前些日子，我看到娘还在纳鞋底，我上前问到:“娘，你现在还在给谁做布鞋呀？”娘说:“瓜娃子，娘一天比一天老了，趁现在还能动，给你兄妹三个一人做一双布鞋，以后好歹也是个念想嘛。”听到娘说这些话，我的心里一阵酸楚。
娘没上过学，一辈子靠自己的辛劳，靠自己的双手养育了我们兄妹三个，我们兄妹也是穿娘做的布鞋长大的。在我的记忆中，从小学到初中，我们兄妹三人一直穿娘做的布鞋，晴天脚上一双干爽的布鞋,雨天脚上一双皮底子布鞋，春秋季节脚上一双单布鞋，冬天脚上一双棉布鞋，一年四季都穿娘做的布鞋，穿上娘做的布鞋，走起路来轻巧带劲，跑起操来利利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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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上五年级的时候，下课了，男同学都会聚集在操场上比赛斗鸡。几十个同学分成两组，扎好金鸡独立的势，一声令下，两个组就开始了互斗，那个场面真叫壮观，一会这个斗到一匍爬倒地，一会儿那个又仰面朝天，一会儿这个斗翻了，一会儿斗输的同学又扑上来了。
我穿着娘做的新布鞋，能蹦、能跳，轻松自如，加上那会儿我有一把力气，多数队友都愿意拉我入伙，对手见到我来斗的时候，蛮躲着我哦。
下午放学回到家里，我躲躲闪闪的不敢见娘的面，因为在学校斗鸡的时候，场上太过勇猛，把娘做的布鞋给扯坏了，鞋帮子上裂开了几个大口子，娘见我躲躲闪闪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布鞋破了，娘狠狠的说到:“你这死娃子，不想到娘做鞋辛苦,一点都不爱惜鞋。”父亲看到我脚上新鞋给弄破了，扬起大手就准备揍我，可是娘拦住了。说到:“娃正是玩的年龄，喜欢蹦哒，破了晚上打夜工补一下就好了。”
那个时候，家里条件差，父亲做瓦，娘给打下手，一天从早到晚忙活不停，忙的时候连饭都吃不到嘴。为了让孩子们能够穿上鞋，脚不冻着，也为了节省家里的开销，娘坚持为我们兄妹做布鞋，几乎没有在商店里买过鞋，那时候，即使买鞋也就是解放鞋或者一般牌子的运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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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白天干活，晚上点着煤油灯给我们兄妹做布鞋，娘坐在炕上，弓着背，一手攥着鞋底，一手用力拽着针线，密密麻麻，一针一线，稀疏匀称，动作娴熟。纳着纳着，油灯的光亮也慢慢变暗了，时不时的油灯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响，眼看着灯油快完了，娘拿着做鞋的针挑一挑灯捻子，又继续纳着鞋底。娘见我看书还没睡觉，赶紧催到“娃啊，赶紧睡觉咯，明天早上还要起早念书哦。”
我在里屋看着娘疲惫的身影，我心里暗暗下着决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让娘穿上商店里最好的鞋，不再让娘辛苦做鞋了。”
娘做鞋的手艺在村里还是小名气的，冬天里，农活相对较少了，可以说一冬三个月是做鞋最好的季节，村里一帮子农妇们都会找娘来一起做布鞋，有的问娘找鞋样子、有的问娘找顶针、还有年轻的学徒请教娘怎么做鞋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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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排子坐在房檐底下，晒着太阳，纳着鞋底，拉着家常，也算是当年农村的一道风景啊！
“小孩盼过年，大人盼种田”，每逢过年，娘总会给我们兄妹做出最好、最漂亮的布鞋。大年初一早上，我们兄妹三人穿上新衣服，小妹脚上穿着红色“东草绒”花鞋，弟弟和我穿着黑色“东草绒”鞋，提着灯笼在院子里又蹦又跳，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