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班拾趣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20:33 阅读(0)
早班拾趣
文/花开有时
N年前我上早班，同事们都羡慕我白天有大把空闲时间，并不知道一年365天，每天五点半（新疆时间）起床的滋味，只有痛苦的闹铃催醒声，毫无斗志昂仰得愉悦感可言。在当时，工作于我就是一种水深火热得煎熬。今天，我再翻捡当年的痛苦经历，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唯有几件趣事尚存。
那时为了早起，我每晚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有一晚我在睡梦中听到小外甥不停唤我“小姨，上班要迟到了。”我第一反应是，坏了，连小外甥都起床了，该是多晚了。我跳起来找衣服，并失声叫道“糟糕了！糟糕了！”慌乱中衣服也不知所踪，我在卧室地上光脚咚咚一阵乱跑。
此时外面却传来外甥开心地笑声，我开门出去，见他躺在地毯上翻滚着，客厅亮如白昼，外面漆黑一片，抬头看挂钟才十二点。我来不及和他计较，扭头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新年前的晚上， 因为要照常上班，我还是早睡，迷糊中听到手机闹铃的叮咚声，我条件反射地爬起，摸黑穿衣服，套上毛衣毛裤，穿上棉衣棉裤，再外加一件皮大衣，收拾妥帖，才拿手机准备出门。
就在那个关头，我无意间碰到手机键，屏幕亮了，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点开一看：我的祝福第一个送到......我定睛一看，才凌晨一点，所谓闹铃不过是短信提示音。我穿得像粽子，穿起来快，脱衣服就困难。皮大衣紧紧裹在棉衣上面，褪出一只胳膊要甩，待袖子松动后用另一只拽，然后两只胳膊高举，左右晃动才能慢慢剥下来。因为要在没有暖气的房子站三个小时，我的保暖工作几乎武装到牙齿，脚上袜子有三层，棉、毛袜子统统套在脚上。我一层层脱完后继续睡觉，但那个被切割过的夜晚就变得有点痛苦，似乎刚刚躺下又被闹钟再次唤醒。
习惯了早睡早起成，结婚后也没变，但有段时间却被韩剧给改变了。那时韩剧《看了又看》正在热播中，每晚十一点还没有结束，我盯着电视不舍得去睡觉。我家D男不喜欢看韩剧，见我霸着电视没完没了，他劝说几日无果后，居然冲过去直接关了电视，想着没有看完的镜头，我心里满是愤怒，但想想人家或许真是一片好心，就乖乖去睡觉了。
隔天，我准时要睡觉，D男却看一部枪战片正高兴，我猛然醒悟，原来他不是想让我早睡早起，原因是电视观看权的问题。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走过去“啪”关了电视，然后得意地进卧室倒头就睡。
等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穿衣服，然后摸黑到客厅穿鞋取包。（每天睡觉前我都会把上班的包放在客厅和餐厅相连的门口，怕打扰家人休息，我从来不开灯，都是提前固定处放好包。）那天穿好鞋摸包，一把没抓到，我心一惊，蹲下扩大范围摸，还是没有，一激灵完全清醒了。心想难道家里进小偷了？赶紧打开灯一看，门口放包的位置空荡荡地，四周也无影踪。我转身发现包躺在两米外餐厅地上。
我一回想立刻锁定目标。昨晚我关了电视去睡觉，D男没有像我一样虽怒不发得乖乖睡觉，而是站起来走到门口，飞起一脚，把我的包踹到了餐厅地上。想到这里我的牙齿不自主紧咬，脚下呼呼生风，转身就往卧室冲。
D男正在睡梦中畅游，呼噜声均匀地响着，和宁静的黑夜遥相呼应，那场景像一块透明漂亮的玻璃挂于面前，我不忍心用任何尖厉划破它的美丽。安心地睡个饱觉是如此美好，我虽不得，也不能破坏别人的美梦，正是这一念，让我放弃了极端的方式，悄悄退出来。
但不惩罚他，我又有点不甘。于是想到了教训他的另一种方式。我悄悄走进卧室，将他所有的衣物抱出，轻轻放在餐厅我的包躺过的位置，然后心满意足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