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红了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2 08:41 阅读(0)
山楂红了
作者：赵亚娥
国庆过去没有几天，秋天的味道就如同酒味一样浓了。早晚的空气冷冷的，路边的树叶绚烂地坠落着，街上女子薄薄的纱衫换成俏丽的风衣，只有孩子还一如既往地玩着轮滑、打着球。
在冽冽风中，一串串鲜艳欲滴的冰糖葫芦插在一个草把上，或者放在一个玻璃框中渐行渐近，厚厚的糖衣裹着鲜红的山楂，很能引起食欲。我知道，秋天到了，山楂红了。
我家不远处就有一片山楂园。我曾经去过几次，都是时间不巧，山楂还没有成熟，我也没能够进园子，只是远远地看见密密匝匝的叶子在太阳下泛着黛青色的光。我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咬一口酸酸甜甜的果子，顿时口里津液四溢。想起一直没有成行的山楂园，我又想看看山楂林了。
一个礼拜天的下午，我随喜自己的脚步，顺着屋后的引渭渠来到蟠龙塬的脚下。山行百余步，只一个转弯，一个山楂园就兀现在我的眼前。走进果园，茂密的树叶中藏着一颗颗朱红色的果子，红色的山楂衬着绿色的叶子，鲜艳夺目。园子里有早来的人。隔着层林密叶，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树丛中蹀躞。园子的主人迎过来对我说：摘去吧，随便摘去吧！这时山楂林的深处传来响亮的笑声，一个男孩子稚嫩的声音喊道：“爸爸、爸爸，快来看呀，我摘到了一个又大又圆的。”一个男中音说“慢点，慢点，注意脚底下。”我被这么热闹的声音感染了，接过园主递过来的篮子，钻进林子里。
走到树下仰头看，一枝枝的果子挤挤挨挨的冲着我笑，仿佛对我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看这个果子很好，那个果子也不错，眼睛不够用了,手不够用了,恨不得摘尽园中所有的山楂。我手忙脚乱的拉低树枝，伸手就摘，手刚刚挨着山楂，它就落入我的掌心里。另外的果子着了急，哗啦一下从枝头坠落，下雨一样的打在我的身上、地上，而树底下也早已经是落红一片了，很让人心痛。我不敢莽撞，轻轻地攀着树枝，把相中的果子很小心地摘下放入臂弯上的篮子里。
从这棵树到那棵树，不觉间我耳边的笑闹声渐渐的消逝了，猛的一两声鸟儿的轻啼让我惊醒。回头四顾，我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园子的尽头。枝头的山楂似乎比刚采摘的果子还要红艳还要饱满，累累果实压得枝头低垂，从枝叶的缝隙处露出一点点蓝天，洇润的土地松松软软，在园子的边上，野花顺着崖边自开自落，三两只我不认识的鸟儿在花丛中嬉戏。我麻木的鼻子竟然闻到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果子酸酸甜甜的味道。
果园里，城市的尘嚣被推得远远地。我忽得轻松起来——每日奔跑在生存的路上，仿佛行了万里路，回头看看，却只是两点一线踩着自己的影子在家和单位之间奔波。贫瘠的行程滋养不了卓越的见识，匆匆的脚步培养不出高尚的情操，我掉进生活的井里。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浮躁地工作，焦虑着孩子的课业，没有找到一处心灵放逐的地方。不期然在这儿，我焦虑的心安静起来，心绪平和起来了。我唱着歌，采着果子，那壅堵在心头的块垒竟神奇的消失了。不知不觉间臂弯沉甸甸的，我已经摘了一筐子山楂喽。
走出山楂林，园子的主人邀我休息。闲谈间，我知道她曾经是
一名工人，退休后承包了几十亩的果园，种植了这片山楂林。因为这儿的山楂很有规模，果子成熟的季节，早就有商贩来此订购，根本不存在销路问题。最重要的是，这几年在地里跑来跑去，身体竟比以前要好的多。看她一脸富足的表情，我钦佩她有如此安闲恬淡的心境，更艳羡她拥有这么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