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的 父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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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贾树桐

 

父亲离开我已有十八年了，每当看见街头蹒跚前行的耄耋老人，情不自禁的便使我想起我的父亲；他的一生短暂而清贫。

 

记忆中，父亲是忙碌的，似乎从来没有停歇。记得在我幼小的时候，父亲时常带着我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父亲说我是家中老大，还有两个弟弟，理应为家里分担，那时候的我年幼无知，总和父亲顶嘴:“二娃天天在家，他怎么不去，每次都是我”。

 

父亲说“弟弟还小，长大了我们一起干”。

 

我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干活时也总想着偷懒。锄玉米地的时候，干累了，趁父亲不注意偷偷跑去地头睡觉，父亲知道我跑了，并没有叫醒我，我想，父爱是什么？是无私？是包容？是无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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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最深的是和父亲一起去收小米，记得故居的后面有一片很大的小米田。有一天，天刚亮，我睡得正香，父亲就叫我起床，给我准备了一把小镰刀，嘱我同他去小米田收小米，父亲干活很利索，很快在他身后便形成很大一片小米的秸秆，我好像还在原地打转，边割边看，心里在想“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收完呀？”可他好想看出我的心思，就告诉我说：“孩子，你不要看了，像这样的活你只管埋头干，不要去想，也不要去看，保你不一会儿就割一大片了。”我不置可否，但终究还是按照父亲的说教干起活来，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父亲的夸赞声：“飞飞，你成功了，你回头看看你是不是很能干呀，不一会儿就割这么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我们再干一小时就能割完了。”我回头看看心里挺高兴的，默默在想父亲没有骗我。“不要看，埋头干。”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得，任何工作都是一样的，只要你认真过，努力过就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们做儿女的，不懂的珍惜和他相处的时光，和父亲一起生活的那些年里，我常常和父亲顶嘴，叛逆期的我总以为读书没有出路，于是坚持要去当兵，父亲知道后，便给我做工作:“儿子，你现在还小，先好好上学，长大一点再去”。可我没听父亲的话，执意要去当兵，终于在我的坚持下，远奔两千多公里，来到了新疆，这一走就是三年，在我当兵的这三年里，竟没有给父亲打过一次电话，退伍的命令下来的时候，我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很高兴地对他说“父亲，我复员了，我可以回家了，再过几天就能看到您们了。”电话那头，父亲很高兴的说：“复员了，要回来了，那你还能回去上班吗？”我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父亲，好一会儿电话里没声音。

 

“喂，父亲，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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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家里挺好的，我和你妈身体也挺好，你两个弟弟也长大了，能帮家里干不少活，你不要担心，你就留下找个工作吧，回来也没什么发展”。

 

听到父亲的话，我想想也是，回去干什么呢？还种地吗？我也有些不甘心，也许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含着泪、忍着痛也要为孩子着想，只要孩子过得好，他们也就放心了。想到这，我动了留疆转干的念头。

 

不久，我留疆转干的差事敲定了。上任之前，我向领导告了假，匆匆回家探望了一下父母，回家二十多天，来回路途七八天，虽然在家呆的时间不长，但也是父母最开心、最不舍的时候，那时父亲还是一样的能干，身体也很好，妈妈为我做了很多小吃，临走时还不忘给我带一些，嘱我稍回来给单位的同事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