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节缅怀父母

——纪念父亲诞辰98周年、母亲诞辰96周年

 

【散文】

 

 

徐志学（甘肃定西）

 

 

故人有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在学生时代，读书时经常会碰到这句古典语，只是当做了过眼云烟，草草一瞥，也没有透彻的理解话语的真情含义，心里更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应。因为，那时候我的父母亲还都健在。自从父母亲去世后，每当重温起这句古语，心里真不是滋味儿，经常觉得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和遗憾像自己的影子一样伴随其身。

有句俗话说：人活着只有年月，去世了就有了日子。我们本土风俗，老人去世后，一三五七九。在这每年的祭日时都有亲友前来祭奠，到坟地去烧点纸币纪念一番。这样的纸一直要烧到九年之后，就算是故坟了，不过九年的都算是新坟。在每年的清明时节，新坟都得提前祭拜，故坟都是在清明的前一两天里进行扫墓活动。

我的父亲，大名生荣，字耀庭，生辰公元1923年3月3日，即农历癸亥猪年正月十六，仙逝于公元2003年2月17日，即农历癸未羊年正月十七日，享年81岁。我的母亲，常氏玉英，生辰公元1925年3月15日，即农历乙丑牛年二月二十一日，仙逝于公元2001年7月26日，即农历辛巳蛇年六月初六日，享年77岁。我母亲比我父亲要小两岁，却早逝了两年。

自从父母亲走后，真的就有了“日子”，虽然在外忙于生计，为生活而奔波不息。但是，每年必得去一两趟生我养我的故乡老家里，就是为了看看心怀难舍的那深埋着父母亲及先祖骨魂的冢冢黄土堆。

人活一世，儿女经常是父母心头不割舍的一块肉，父母亲总是儿女们永恒的记忆。

不曾何时，一个新颖的节日，即母亲节和父亲节，也慢慢地注入了我的脑海中。每当此时此刻，思亲之情，怀念之心，万般潮涌，上了心头。

母亲节已过去一月之多，今日是父亲节了，父母亲的音容笑貌和身影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父亲出身于富裕家庭，我的祖父兄弟六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庄农人，都有一把好苦手，勤劳致富，故而家境较为盈实。祖父排行老二，曾在大家庭里主过事，就是当过大掌柜的。相比之下眼界宽阔一点，也算是见过一点世面的人。所以，父亲就有了读书的机遇。在当时那个社会里，我们乡下的农村也没有几个能念书的人，可我的父亲就不一样。父亲勤奋好学，若大的一家庭里，读书最多的唯有我的父亲了。

父亲的命也苦，年幼丧母。但也苦中有甜，少年求学，青年得志。由于家庭变故，祖父不支持父亲读书，父亲硬是逃出家门在百里之外，抢扎挣儿读完了中学。之后又经老师举荐干上了教书匠的营生，相继在定西巉口、榆中哈岘任过教，有十多年的教龄。那时候当老师也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职业，起码是最受人敬重的工作。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在一场凛冽的寒风里，父亲突然病倒了。这一场大病，父亲就结束了教书匠的生涯。父亲病痊愈后便回到了家乡，转行成了农民参加了大生产运动。据说那正值是“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轰轰烈烈的时期。

然而，在我的初始记忆里，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牧羊倌，是给农业社放着一大群的绵羊。记得父亲为了哄我高兴，还时不时的给我哼一段秦腔《苏武牧羊》的段子。父亲白天放羊，晚上经常给我们几个娃娃儿讲故事听。

父亲的故事很多。父亲说在那次患病时，他在医院里做了个很大梦：他和一些曾经的校友、同学、同事一夜间被发配到了边关的荒漠里，在那里没吃没喝负重劳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病的病，死的死，逃的逃……于是，父亲和他的一位恩师在一个下雪的夜里，在一念求生欲望的促使下逃出封锁，偷着爬向荒野外。真不幸，中途遇到了狼群。饿疯的狼穷凶极恶围攻上来，师傅把身上仅有的一件破棉袄用尽最后的力气塞在父亲怀里，说把自己留下了喂狼，让父亲趁机逃走。正在这时，几只凶狠的狼已扑面过来，父亲使劲全身力气大喊一声，抛出棉袄，把呲牙咧嘴的野狼给一刹那镇住了。可惜，这时父亲的恩师已经咽了气……真无奈！等死！忽然梦醒。父亲说他还活着，是因为他梦里历经过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