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糕之恋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06:22 阅读(0)
顶糕之恋
■ 段万义
初遇小小顶糕，算是湖北石首大地给予特殊的见面礼，平添了几分探亲情趣。
繁华闹市街头，但见小伙伴们围着一小摊，各自手里攥着几块零钱，目光紧勾着小型原木蒸笼，仿佛勾住了甜美的期许。当前者得以满足后，立刻有争先恐后的“给我顶”的呼叫声，只听得摊主不断回应“很快，很快”。在一呼一应中，小小顶糕攒足了人气，彰显了大魅力。
作为传统小吃，顶糕随立冬后大肆上市，并大受追捧，关键在于制作过程的情趣化使然。两个小蒸笼均以一根直径约10厘米的原木钻孔而成，上有一实木漏斗型的盖子倒扣着，形成了一个似姆指伸出的圆顶，也许就是这个顶似玩具般激发了很多食客尤其是孩童的欲望，顶糕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你看，两个蒸笼轮流上阵，在圆孔口装上备好的细碎的糥米和籼米混和物，然后点缀一些红糖泥，这一点仿佛点甜了你我的心事和秘密。将小蒸笼放在底座拥有高热蒸汽的炉锅上，就像火力全开的魔法机器，几秒钟的功夫即可促使米糕的成熟。取出此笼，放上备好的彼笼，像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演员在秀出各自的风采。将装有熟米糕的蒸笼置于盖顶上一顶，好像一个活脱脱的小精灵出现了，白白嫩嫩的，又有些晶莹珠宝般的光泽，整体看上去像是摘了蒂的大蘑菇，煞是可爱。热乎乎的米糕被如此富有情趣地顶出来，这一顶似乎顶出了许多满足，也顶出了如歌的年少时光。
亲友说，坊间有戏言称“有钱吃顶糕，无钱看人顶”。曾经的少年，没钱或是忘了带钱，只能眼眼巴巴地看着一个接一个被顶出的米糕落到别人的嘴里，心底的欲望就像顶笼的轻烟升腾而后飘散。顺势的口水也随之吞到了肚里，也像是完成了一次享受顶糕的旅程。当然，也有幸运的时候，等到摊主快要用完糕料时，往往会大发慈悲，赊出去几个或派送一些，满足馋虫的蠕动与叫嚣。能够得到如此待遇者便欢呼雀跃，成为小小的炫耀资本。
站在摊前品尝顶糕，既有情趣，又提食欲。现顶现买现吃，特有吸引人的仪式感，一切都在这样的大写意中来得潇洒和惬意。你也可以将它作为零食，也可以将它当成早餐或下午茶的配食。品尝顶糕，发现比一般的米糕更有嚼劲，耐人寻味的感觉刚刚好，增之一份则太黏，减之一份则太散，这也许蕴含了顶糕人的精心制作和人生观。起初，只是看着好玩，佩服聪明的石首人将食品情趣化了，而后一发不可收拾，多尝了一些，拍着饱腹恋恋不舍了。
立冬之后天气渐冷，享受一份热热的新鲜出笼的顶糕，着着实实为身体增加了不小的能量。在当地，吃顶糕有“越顶越高，步步高升”之意。孩子们在考试前，甚至大人们在完成某项任务之前，往往光顾一下顶糕摊，吃上几块钱的顶糕为自己加油鼓劲，为希望添光增彩。值得一提的是，在民间祭祀中也常见摆上顶糕之俗，寓意来年更加丰收，生活水平日益提升，日子越过越红火。
尝尝顶糕，情趣不少；品品顶糕，奔劲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