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木兰山的岁和月——镜头三：秋收

 

水木  行者之李

 

巡回法庭，是上门服务的法律公正。这也是小k来法庭半年以来最喜爱的活动了，秋季的木兰山，如同舞台聚光灯下的阿拉伯女郎，秋雨绵绵后，云雾是她神秘的面纱，伴随着长笛的旋律，她尽情舞动着青春烂漫，肆意挥洒着落英缤纷。小k满眼皆为风景，时而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时而山明水暗，月夕花朝。小m莫名远去的忧郁，也瞬间被飒飒秋风吹拂至千里之外了。

老申与小k已熟悉的如同一对无话可说的父子，老申一个努嘴、一个眼神，一个挥手，小k都会猜到下一步工作安排，甚至未看到老申，只听见他办公室挪动椅子的声音，就可以默契地断定要出去送达了。老“富康”车除了喇叭需要猛拍方向盘才会响，其他零部件都在有规律的异响着，但它如同一匹极负责任却不服老的老马，爬山涉水，峰回路转，都从未将他们扔在途中，简直是鞠躬尽瘁，车中楷模。

某天，秋雁南飞，阳光明媚，天气晴好的使每个人的眼睛都如同装了美颜相机，所见之处，均是美图。老陈、小k两人，一车，一国徽，一横幅，一笔记本、一打印机，一沓案卷，所到之处，停车，挂徽，拉横幅，借来一桌、一椅，一气呵成，便开始了巡回开庭。今日审理的是一起兄弟三人争遗产的案件。案情简单，曾经的丧偶老父亲，把兄弟仨拉扯大，等各自成了家，老父就辞别红尘，驾鹤西去了，留下等待拆迁补偿的老房子一套。丧事办完的晚上，兄弟仨借酒消痛，喝了一场酒，顺便对房子的份额进行了分割，考虑到当年老大结婚早，老三年龄小，老父亲的扶养任务就一直由老二承担着，仨人写了一张分家协议，房子份额，老大占二成，老二五成，老三三成，醉意朦胧间，就都签字画押了。

 

 

几天后，老三媳妇也在家里闹腾，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凭什么老二要多拿两成，最后，经不起媳妇的鼓吹，老三一纸诉状将老大老二告上了法庭，以醉酒无意识为由，要求确认分家协议无效，重新分割遗产。巡回庭审现场，原告席老三，被告席老大老二，仨人都耷拉个脑袋，说话瓮声瓮气，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反倒是围观的群众里面，三个妯娌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谁也不落下风，围观旁听的群众不时被逗笑着。老申严厉大声制止着，几乎吼哑了嗓子、敲断了法槌、震裂了桌子，程序艰难地走到了法庭调解，老申砰然落锤，休庭。

老申清楚，兄弟仨还是颇为看重他们之间的感情的，此案不宜判决，只能调解，但要调解成功，擒贼先擒王，首先得说服仨兄弟背后的那三张机关枪似的嘴，于是，他叫了三个妯娌去旁边一屋子里开始了劝解。这一切，小k也全看在了眼里，心想，凭经验判断，此地为花木兰故里，三个妯娌几乎都花木兰将军附体，个个骁勇善战，老申一个人想说服他们，肯定比开三百个庭还艰难。

他看见兄弟仨还在那木讷地坐着，围观群众也饶有兴趣地议论着，小k灵机一动，此情此景，当事人在眼前，而老申引开了最大的障碍，这岂不是调虎离山之良策？于是他就坐不住了，跃跃欲试，尝试着把这个案子拿下，他鼓起了勇气，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了所看过的小说中“一个苹果”的感人故事。为了曾强现场感染效果，小k以第一人称讲的。各位父老乡亲，三位当事人，对这个案件的调解意见，我作为晚辈，想说两句，供各位参考。如果说的在理，请旁听的长辈们就给我捧个场，帮我劝他们几句。我家有兄妹三个，我是排行老二，上有个哥哥下有个妹妹，年龄相差都不大，小时候，因家里穷，一个苹果由我们兄妹三分着吃，大家知道，一个苹果想切成等额的三份是非常难的，但我的爸爸没有平均分，只是先从苹果的侧面切下一块，这块皮多肉少的给了我哥哥，剩下的一大半，就从果核的旁边切一刀，略小的一块给了我，而带核的最大的给了我妹妹。当时我爸爸就说，你们兄妹仨，只有大的让着小的，以后才会有更多的苹果吃，所以，我们从来没有争过抢过。直到我们长大，家里条件优越了，我们兄妹仨吃苹果还是那样分，只是我哥切的那部分，越来越薄了，他说他从小吃果皮长大，已经喜欢这种吃法了，他同时也我获得了“果皮大哥”的绰号，我和妹妹清楚，大哥已经谦让我们成习惯，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延续至今，我们兄妹仨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现在，只要吃起苹果，我就能想起我们兄妹之间深厚而甜蜜的感情。古人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兄弟阋墙，家破人亡。这里面的道理，大家都应该懂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