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贫困、紧张而又快乐的高中时光

邵建

 

读着王淼的《响水赋》，文中肆无忌惮的怀旧，不由得让我想起那些贫困、紧张而又快乐的高中时光。

 

王淼大概比我高三四年级，不过看过他很多文章，有浓浓的乡土情，有淡淡的乡愁，有扯不断的乡恋，有无法忘记的高中生活。

 

老家以前是贫困的农业大县，县城不算大。作为农村的穷学生以考上县中为骄傲，上了县中就与大学有缘了，就能告别“头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那时候，升学率很低，作为省重点的县中，一个班考上大学的也就不到十个人。

 

还记得，那时候每月从家中带点口粮，用少得可怜的零花钱换成学校食堂的饭票。大多数同学都是从农村考上来的，家里都不是很富裕。入学的时候，有的同学裤子上还有补丁。同学们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自己用饭盒蒸点米饭，两毛钱的菜就能打发一顿了。一到下课时间，学校周边的商贩就到宿舍前面叫卖。有热腾腾的油饺子、辣乎乎的胡辣汤……一位老太太的漂亮女儿时不时会过来帮忙，她家的摊位前面总挤满了打饭的男生。后来，家属区董姓和姜姓教工家的摊位上，又新添了香喷喷的水饺和面条。

 

 

 

由于宿舍床位不够，我们高一的同学都是在大操场那边的教室（临时改造的宿舍）留宿。等上完晚自习，走读的同学都回家了，我们就回到“宿舍”，两个人一个被窝，做着“同床同梦”。第二天要起个大早，收拾好被褥，对齐课桌，难怪很多同学都反映课桌是温的。年前，一外地的同学来京，聊起中学的那段“宿舍”时光，不由得唏嘘不已。

 

最开心的就数周末了，在学校里憋了一周，难得放松一次。几个同学拼凑了几块钱，步行到汽车站，夏天到幸福路北头的那家冷饮店来上一块钱一份的凉粉，其他季节就一人一碗青蒜挂面，解解馋。还记得挂面一块钱一碗，碗里漂着几条窄窄的肉丝。

 

最难熬的是上完晚自习，肚子就咕咕直叫了。教学楼后面的面条香味就飘进了教室，三鲜水饺的香味大老远就能闻到，那可是赤裸裸的诱惑。包子一块钱三个，可摩挲着兜里薄薄的饭票，还是把口水咽了下去。那时候，学校的饭票是通用货币。可以买五分钱的热水刷碗，可以买两毛钱的热水洗头，可以到学校周边的商铺买文具，也可以用作球场上输赢的赌注……

 

由于离家有几十里路，有时一连几周不回家。周末几个同学从学校后面的小门溜出去，走了几里路，到新华书店对面的小胡同里看录像。对于那时候的我们，就是一种最好的娱乐活动了。等录像厅散场，路灯昏黄的打着盹，路边地摊放着那时候流行的《粉红色的回忆》，三三两两在马路上走着，聊聊考什么样的大学，聊聊这次摸底考试的失利，聊聊考上大学后要追班里的哪位女生……

 

 

 

最难忘的是高中时的老师，由于我们刚从乡下进城，对县中的老师都当成大学教授一下神圣。有点远，印象最深的当是高一时的语文老师刘开骅了。刘老师虽然教我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他上课时用普通话教学。每堂课开始前，他都会请一位同学上台展示才艺，演讲、朗诵、讲个笑话、说段相声，怎么都行。课堂气氛非常活跃，同学们在充满笑声的课堂上接受了知识也得到了锻炼。多年以后我把老师当年教的招数用在了实践中。还有一位老师每次上课时喜欢说句口头禅，“我在南京读书的时候”，开始时同学们总会报以大笑，后来渐渐习惯了，也就不笑了，当作老师讲课前的发语词了。住校的同学最喜欢班主任单以群老师的“过了星期五，还有一上午。吃了早中饭，直奔汽车站”的风趣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