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正值中秋，只见窗外摆着几盆菊花

 

文/朱中海

 

 

    现正值中秋，只见窗外摆着几盆菊花，“置身春未尽，总念秋风起。”我便想起了阔别五年家乡的那一片秋色。

 

     那是四季分明的皖北平原，世代辛劳的农民，年年都可以享受到四季变更的愉悦，不论酷暑是多么的炎热，但一到秋分，夏和秋就会立即分手，当天的夜里，就有了凉意。秋的景象也就随处可见，万花凋谢，野草枯萎，果实累累，粮食归仓，一片丰收景象。

 

      到了深秋时，凄厉的秋风拼命地赶着落叶而归根，吹得路上的行人一件件添衣。唯有菊花还恋恋不舍不愿走，但色泽的变化，已证明秋早已来了。

 

      其实秋并不像有些文人墨客描述的那样，什么“秋风冷酷，秋景萧条，秋之凄凉”云云。然而，你可曾想，秋是春的母亲啊！它之所以落叶纷下，就是为了经过一秋一冬孕育着新芽和花蕾，奉献给翌年一幅灿烂、壮观、百花盛开的图画。它是春的前奏曲，它是收获的季节，是欣欣向荣的季节。不是吗？看那遍地黄金甲，看那赤橙黄绿青蓝紫，多美的面容啊！

 

     再看那晒场禾秸，一望无际的大地新土已孕育小麦的嫩芽，环顾田野四周，会蓦然倍感家乡似乎增阔了许多，好一幅沃土壮美素描图啊！凉爽的空气透入心扉，令人留连往返，神采奕奕。

 

 

 

 

      再到那小运河的岸边看看，定会使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和感观。午饭后，我和C君沿着一条斜梢路，向着河岸的一个渡口渡着。

 

      放眼望去，成群的牛羊正津津有味地啃着河床上的大片草根。有时尔发出哞、咩的叫声，那是在催促着牧童，他们已经吃饱了，可以回家了。几百亩的茴草早已铺到了农舍的屋顶，脚下的茴草茬嚓嚓地作响，伴你走向渡口的路。河床上的毛草长得丰满柔劲，很是可人，牧童们一边嘻闹一边拔着毛草，在吃着它那含苞欲放的花蕾。还有一拨小孩，沿着河边的草滩上在寻找着什么？噢！他们想必是在寻找茵芹、天芝麻头和油麦之类的野草根的踪迹，待明年正月提早来这里采摘它们的禾苗。童谣曰：“一月的茵芹，二月的蒿，三月来迟砍柴烧；”“天芝麻头膏香油，再高贵的客人不用留；”明年可不能来晚了。 

    

    记得我童年的时候，小河湾里这里野菜的精品遍野都是，在三年自然灾害饥荒时，不知救过我们父辈多少条的命，老人们都咽够了那野菜的汤，可眼下的城里人都现它为珍品，据说还有治癌的功效，难怪城里卖的这些野生的成品菜要十多元一斤。

 

   不知不觉中，我和C君便到一处渡口，这当儿，顺风飘来那首熟悉的渔歌，很是亲切：“运河绿水荡小舟，鱼儿戏浪跟船走。下钩抛网不空手，满仓肥鱼把客留。”歌起歌落，那小生的粘网里，果真粘满了大大小小的鲢鱼，鲫鱼和鲤鱼，“忙里偷闲来下钩，小妹上船来帮手。钓得鱼儿一大船，钓上情妹不愿走。”一听这音调的旋律，就知道是尹岗村渔歌老调宋朋的声音。他们世代守着谷地湾这个渡口，靠磨户和捕鱼为生，接送着南来北往的朋友，这首渔歌从他的爷爷唱起，直到他刚会说话的儿子，还是唱着那首老掉牙的鱼歌。有人讲，他们世代就是用这首鱼歌“骗”娶了三代漂亮的媳妇，也是这首渔歌，伴宋家祖孙几代度着这幽静的渔民生涯。难道说这首渔歌真的会有那么非凡的魅力？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