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捉麻雀

秦 泰

 

一天早上，小孙子在小区的树下捉到了一只刚学起飞的黄嘴小麻雀，惊喜的向我邀功说:“爷爷，我捉到一只小麻雀，咱喂着它吧！”我接过这只小麻雀放在手中，看到它惊慌而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触景生情，浮想联翩！便动情地给小孙子说：“过去，这小麻雀是被国家列入消灭的“四害”之一，可现在早给它平反昭雪，而是一种益鸟了。我们不喂它，还是让它回归大自然，让它自由自在的去生活吧！”小孙子听我一说，显然有些不高兴，无奈的从我手中拿过这只小麻雀又把它放在那棵树的枝杈上。

小孙子回来后偎依在我的身旁，非要让我给他讲什么是“四害” 的事儿不行？于是，有关捉麻雀的事儿我便打开了话匣子。曾清楚地记得，那是1958年，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上级发出了消灭四害（苍蝇、蚊子、老鼠、麻雀）的号召。上级一布置，下级就行动。老师给我们每个学生布置了任务，看谁捉的多，成绩大。苍蝇，蚊子不上交，老鼠交尾巴，麻雀交双爪。放学后，我们村的同班同学亮子，孙二孩，小良几个人组合在一起，扛着木棍，看到有麻雀拉屎的地方，便把木棍竖到屋檐下，我和亮子，小良在下面扶着木棍，孙二孩顺着木棍往上爬。那时候老百姓住的都是低矮的茅草屋，爬不了几步就到了屋檐了。孙二孩看到麻雀窝，就伸手往里摸，有时就能捉到几只黄嘴小麻雀，有时还能摸到几个麻雀蛋。一个下午，有时我们还能捉到十几只哩！对于捉到的这些小麻雀，不论大小，一律摔死，剪掉双腿，几个人平均分之。第二天上学时，我们将麻雀腿交给班主任老师，老师给我们记下了“战绩” ，夸我们捕捉的多，好样的！我们都十分高兴，乐哈哈的！

 

到了冬天下大雪的时候，外面没有麻雀觅食的场地，更是捕捉麻雀的好时机。我常在亮子家玩耍，我们在院子里扫出一小片空地，上面撒上粮食，支上筛子，将绳子拴在支筛子的细棒上，远远地扯进亮子的厨房里，我们两人手握绳头，默不作声，瞪眼细望，等待时机，一旦麻雀进筛觅食，我们立即拉绳逮去。先用事先准备好的鱼网盖住筛子，再将筛子从一边慢慢掀起，伸手将麻雀捉在手里。那是在执行消灭“四害” 的任务，其实这种捉麻雀的玩法也是挺开心怪好玩的！

还有一种捕捉麻雀的最好方法，那就是从牛尾巴上弄些牛尾巴毛，扎成一个个圆扣，一一拴在高粱穗子上。再把这个系有圆扣的高粱穗子拴系在一根高高的木杆上，将竖起的木杆靠墙固定结实，。麻雀找不到食吃，看到红彤彤的高粱穗，自然会飞来吃食。它不知道高粱穗子上有捉拿它的武器——圆型牛毛扣，便大胆放心地吃起来，可它吃饱喝足后要起翅飞走的时候，那腿儿便会被圆扣儿扣住，而且越拉越紧，时间长了，麻雀再也无力挣扎，只好头朝下面被人捉住。这种捕捉麻雀的方法省时省力，不必专人看管，只要有吊着的麻雀，放倒木杆取下即是，也挺好玩的！

小孙子听完我给他讲述的与麻雀有关的故事，拍着手高兴地说：“爷爷，我这知道什么是‘四害’ 了！你们那时捉麻雀的事儿是多么有意思啊，只是我享受不到那种玩法了！”看到小孙子高兴的样子，我从心中愉悦：小小的麻雀机灵活泼，美丽可爱，专吃害虫，“四害” 之列早已平反昭雪，这种益鸟我们只有保护的义务，再也不能捕捉消灭它了！这就是我对当年捕捉麻雀的深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