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回乡散记（外三篇）

文||清风邀月

 

老家有事，我不得不挤出时间回到相距400多里阔别20几年的故乡，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光秃秃的连绵大山，亲切的黄土依然随风抚摸着这张两鬓斑白的脸颊，纯朴朴热辣辣的乡音直刺的珠泪奔流，由当初那个响亮亮的乳名过度成“你嫂子，大妈，他娘娘……”偶尔有长辈叫一声乳名，聆听那最亲的呼唤，最真的关爱……感觉仿佛回到了童年！

 

称谓的变化，让我感觉飞速的时光，当初那个两小无猜的玩伴也已不是那个红活圆实的脸庞啦，都残酷的被无情的风霜打上了一道道烙印，唯独不变的是亲切的声音，和无法忘却的往事，追忆那些挖山葱，跳土坡的经历，感概万千，由衷的开怀大笑！时光和世俗把我们不约而同的打磨的溜光圆滑，谈话已经没有了童年的率真，都只是避重就轻，这也许是所有成年人的处世风格吧，听上去很美，却有距离感。

 

变了的是年龄，是称谓，但永远没变的还是那种暖意融融的乡情，亲人们憨厚朴实的笑脸和殷切的问候关爱，一句“吃走”，厚实的大油饼，酥馍，荞面羊肉活络面，炒猪血加上糖粘糕，都一一摆上了桌，都是当地做饭做的好的媳妇，经过道道精工细作的程序，方能招待宾客，可谓是色香味俱全，更是黄土地里土生土长的纯天然食物，加工更是不添加任何添加剂，粮油是自家产的，羊是自家粮食喂的，吃起来味道纯正，香味四溢，和小时候的记忆一模一样，让人大饱口福，这些年在城里，很难吃到原汁原味的东西，尽是经过加工，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商品，里面的各种添加剂，让原本美好的东西面目全非。来宾往往经过这几种食物的品尝，都饱了，12点过后又是席饭，一般都是十到二十个菜，吃完还有白面擀面汤，让你吃的饱，更能吃的好！

 

祭奠逝去的亲人，更是延续千百年来的传统，长幼有序的三叩九拜，长服孝衫，诵经超度，哀乐声声，花花绿绿的纸房子，更有缅怀仙誓的环县道情，总能勾起和亲人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是啊，没有殚精竭虑的先人，就没有朝气蓬勃的后人，这种祭奠在中年的我看来很有价值，死去的是肉体，但灵魂依然活在下辈人的心中，这也许就是传宗接代的意义吧！

 

年轻时总有种“崇洋媚外”的心态，总想逃离这重重阻隔的大山，拥抱未知的精彩世界，总想在鳞次栉比的城市里徜徉，可是漂泊在异乡的我，随着年龄的递增，对故乡的思念却与日俱增，总怀念故乡的亲人，亲戚，朋友，玩伴，因为他们的品行就像这些吃食，是不经过任何修饰的，朴实，憨厚，热情好客，原汁原味！

 

别了，这九曲十八弯的羊肠小道，甘甜爽口的山泉，风烛残年的老屋，扶摇直上的袅袅炊烟，更有一茬茬变成土丘的亲人，我把您在车窗前划过的镜头画成了一幅幅温暖温馨的画，牢牢的镶嵌在我的心房，在异地他乡遇到寒凉来袭时，慰籍我脆弱无助的灵魂！

2

 

 

 

 

老屋

文||清风邀月

 

当金黄色的朝阳洒满老屋的院落,斑驳的崖面丛草横生，像极了久未刮胡子的老翁，沧桑中透着凄凉，本已沉寂的院子里，此刻不时传来小时候我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四世同堂，盘腿横坐在太太用扫帚清扫的一尘不染的院子里，苦苦菜，烧洋芋，甜干粮，豆豆汤，香味四溢，四周很静，空气有些窒息，感觉又回到了那个一去不复返的童年。

 

院子的角落里，斜倚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不停的在收割着清晰难忘的记忆。那有着悠久历史的纺车正在随风吱吱呀呀，仿佛父亲年轻的脸庞正聚精会神的在煤油灯下为我们纺着越冬棉袜的材料，这些鲜活的记忆伸手可及，可是又飘忽不定，就像一缕光影，随时飘散的无影无踪-----空留一抹惆怅。曾经宽敞亮堂的窑里，父亲精心设计很有创意的大粮仓仍然装着饱满的希翼，火红的憧憬，那是勤劳丰收的象征，是蒸蒸日上的写照。这口窑是我们的摇篮，我们在这里蹒跚学步，咿呀学语，踏着祖辈父辈的足迹走向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