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孤独着清醒

 

文/李玟

 

“你必须得一个人和日月星辰对话，和江河湖海晤谈，和每一颗树握手，和每一株草耳鬓厮磨，你才会顿悟宇宙之大，生命之微，时间之贵。”毕淑敏这段诗意的表达，完美的契合着此时此刻我所陷入的徘徊不安、心烦意乱背后所缺失的东西，它是眼界亦是远方更是独处的能力。初次读到，很难不打动我、深深将我吸引。

 

我始终不愿意承认，环境的闭塞使得人的心灵蒙尘，正如别人所说，心灵闭塞你就写不出文字了。可我分明，将自己的心灵搁置在泥潭，偶尔陷入，常常挣扎，久久不可脱身。只得将一缕似有似无的难安托付于文字，是出口也是记录。回望自己走过的路，那些让我挣扎的，不过是漫漫人生中一个个小的插曲，和影视剧中的插曲一样，剧情才是主打，插曲只是为了配合调动剧情温度，很少让人铭记。

 

同芸芸众生一样，我们都身处在自我所在意的局里，难以自清，待时过境迁，方能恍然大悟，那些记忆里挣扎的影越缩越小变成了一粒芝麻安放在心上无伤大雅。可尽管如此，人永远是安慰他人的“智者”，说服不了自己的“愚者”，从一开始就浮在水面上的道理，要经历徘徊——选择——不安——冷静——情绪反弹——难以自持...这样使人感到身心俱疲的、心理承载超负荷时才能有所体会。

 

“可以不聪明，但别不清醒”。这是我曾用过的一句文案，且陈粒的一句歌词“又清醒又独立”让我心向往之，只是，看开之后还深陷其中的人实在悲哀，当感性遇上理性，清醒却变成了气球随风飘走，将理性抛诸脑后无可奈何。立身于世，或喧嚣或孤独，大概很少有人真正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即便很了解自己，要做到所思与所做一致、心口合一也并不容易，究其原因，每个人的经历色彩万千，根源必定是复杂的，但有一点我想是相通的：忽略了与自己对话，弱化了自己的独处能力，实际上它是原因也是方法。看到某位演员对自由的诠释：孤独即是自由。这个孤独所强调的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独自一个人，而是在独自一个人时都不会感到孤独，于是它就成为了一种自由，而自由又是洒脱超然的代名词，如是，就不再轻易让自己的心迷路，要做到这样，不得不时刻抛开嘈杂的声音来听听自己的心声，摈弃逃避的思想，搞明自身所需。

 

好比“宇宙之大，生命之微，时间之贵”，我们都明白宇宙生来浩瀚、生命何以渺小、时间其实珍贵，可为何我们依旧漠视生命浪费时间？都需要有一份自己独有的时间去体味、去懂得、去问自己是什么绊住了脚步？还走得了吗？该怎么走？久而久之，那些困住自己的因素就不再重要了，自然就消失了。

 

“日月星辰、江河湖海”，我们总将作为个体的它们联结在一起使用以致朗朗上口，不曾想：日与月虽在同一片天际，却各自出没于白天黑夜，犹如那句“白天不懂夜的黑”般寂寥；而星星虽成群出现，在深邃的夜空也只能独露微芒；江、河、湖、海在彼此交汇之前也需不远万里穿过层层土壤；每一颗树、每一株草受着同一滴雨露的恩典，却依然需独自承受雨打风吹才能立根于大地。转眼看我们每个人，成长道路上不乏结伴同行者，却没有一个可以将个人的情绪全盘托付的人，只能独自慢慢消解，独自感受精神上的迷失着逃离、清醒着落魄。这也是为什么阿桑唱到“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实际上“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才是生活的真相。万般皆苦，唯有自渡，那些所谓过不去的坎，只是跟自己过不去罢了，不妨静下来，忘却所有世俗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引导自身跳出那个坎，当落地的那一瞬间，我们所收获的不仅是一道经验坎，还是一种无以言表的成就感以及为自己欢呼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