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小菜园

 

 

【散文】

 

 

吕胜开（山东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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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我在胶州郊区的于家村拥有了四间平房，很宽敞，还配有一个160平米的大院子。城市的喧嚣和拥挤让我对农家小舍充满了太多的满足和遐想。既然从城市搬到农村住，就一定要住出个田园味，于是，我在这偌大的院子中设计了一个3米×10米的菜园子。

房子尚在装修时，我从哥哥家移了一棵枣树，埋在菜园的一角。不知是谁丢弃了三颗黄瓜苗，我顺便捡了来，一同埋在枣树榜，心想，愿意活就活，不愿意活拉倒，算我白捡。多日后看装修效果，着实吃了一惊，三颗黄瓜顽强的活了过来，几乎爬满了整个枣树，开满了黄色的花，蔓上还挂着几根手掌长的小黄瓜。我高兴地摘了一根递给妻。妻咬了一口，一股甜丝丝的正宗的黄瓜味迎面扑来，顿时，溢满了整个院子。小菜园子的第一件作品，给了我自信，让我对着小菜园子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从我家出门往北走80米，便见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大菜园子，每家一小块，各种各的菜。夕阳余晖沐浴了整个村落的时候，我和妻时常溜达到此。忙碌了一天的村民收了工，大都会来到自己小菜园，男人们做一些浇水，除草，施肥，捉虫的管理活，女人们则收拾了菜，装满一篮子，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说着笑话，各自回家做饭烧酒肴了。共同的乡音拉近了我和他们的距离，一边随和地聊天，一边也看他们怎么种菜。我不知道节气和什么样的菜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我可以模仿，可以学。他们栽葱，我就栽葱；他们栽茄子、西红柿，我就栽茄子、西红柿；他们种油菜、茼蒿，我就种油菜、茼蒿；他们家的黄瓜开花了，我家的黄瓜也爬满了架子。没有什么规划，很随意，很自由，不打农药，不施化肥，不追求产量，种什么菜就吃什么菜，满满一园子，没闲一点地。

黄瓜开黄花，茄子开紫花，扁豆开白花，花朵都很小，也缺少一些娇艳，但照样招蜂引蝶。蜂，大都是野蜂，马蜂，不敢招惹，畏而远之，愿来就来，愿走也不挽留；蝶，个头一般不大，外衣色调单一，或白或黄，偶尔有黑色的，不中看。我需要用树枝驱赶，因为蝶逗留在花朵上，一般没啥好事，会留下虫卵的。麻雀也来了，叽叽喳哈的站在架子上，时不时啄几下，花儿却掉了一地，瞎了果实。有时候也会落到地上，把我种下去的菠菜种子当美食吃掉了。气得我冲他们大吼一声，成群的麻雀立马飞走了，不远，就落在墙外的树梢上，摇摆着小脑袋嬉笑着。等我离开了，立刻又飞了回来。他们有的是时间，咱承认斗不过这群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只有甘拜下风，任其肆虐了。

小菜园不大，不速客还不少，总有那么多的草，有的还不认识，叫不上名字来。我需要不断除掉它们，再出就再除，反正我有工夫。有缝隙的地方就有蚂蚱菜（学名马齿苋），生命力顽强，我觉得永远除不净。嫩的时候用开水焯了，加上蒜泥和虾米拌了吃；老的时候用开水煮一会，泡脚，治脚气。时不时还能见到长出来的小树苗，长高了就占地，影响菜的生长。有的拔掉了，有的移栽到墙外。我家墙外的那棵杏树和桑树就是移栽的，没几年都有碗口粗了。杏子结了不少，桑葚很甜，吃不了就分给邻居或者来串门的亲朋。

胶东国际机场的建设促进了胶州的发展，城市迅速膨胀，大批农民高兴地完成了拆迁，住进了高楼大厦，过上了城市的干净而舒适的居民生活。但没多久，他们突然觉得城市的水太贵，电太贵，菜太贵；他们突然觉得成天看电视、背沙发的日子让身子板有些僵硬；他们突然觉得丢失了的传统农村民居和农村小菜园只能成为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了。于是，他们时常到农村的亲朋好友家串门，走进小菜园，大口地咬着带着黄花的黄瓜，羞涩地收拾了各种菜装进自己的小包，喜滋滋的带进自家厨房，烧个好菜，喝壶好酒，絮叨着思恋着已经失去了的小菜园子。我知道了我拥有这个小菜园的幸运，心想只有好好珍惜，精心侍弄，让它成为我舌尖上的和心灵上的满足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