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泥土

“泥土是游子的魂，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牵动着游子的归心。泥土是怀旧的歌，无论何时唱起，总会洋溢着动人的旋律。”荐读任文老师的散文《乡村泥土》，让我们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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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是泥土的家园。纵横交错的土路，片片连接的土地，斑驳厚重的土屋，朴实憨厚的土人，甚至储藏的土窖、温暖的土炕、燃烧的土灶，都与泥土交织在一起，散发着幽幽的泥土清香。

 

乡村土生土长的孩子，从出生那天就与泥土粘合在一起。当乡下孩子从母亲体内分娩的那一刻，第一次接触的便是热烘烘的土炕，然后在土炕上咿呀学语、滚爬取乐，长大的孩子便学着在泥土里种庄稼，走不出泥土的一辈子闻着泥土味儿，和着乡间花草的芳香，劳作着地里的庄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与泥土打交道，身子骨里也浸透着泥土的味道，那种充满着生活充满着信心的泥土味……即使从乡下羊肠土路走出了大山的人，生活在与土地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泥的城市，但心里却永远装着那片生养他的泥土，梦里也常常回到那土地上，做着儿时滚爬戏闹的游戏。君不知，那些漂泊异国的海外游子，每遇回家探亲的机会，都要亲手抚摸那片生养他的土地，并珍藏一撮家乡的泥土带在身边，以安慰心灵的激荡……

 

 在乡村，泥土与乡人的心最贴切。若是谁走路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皮肤，你常会看见乡人就地抓一把泥土把伤口捂住，过些日子就会结痂而痊愈。有时谁家孩子流鼻血了，自然有大人顺手找一块小土块塞上鼻孔，止住了血。这样的事儿在乡下是最常见的了，或许你认为不可思议，但事实存在着的我们亲眼所见。这不能不让人猜想：生活在土旮旯里的乡民，每一个生命都是泥土赋予的灵魂。因而，泥土是有责任时时呵护生活在它身边的每一个乡民，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其实，宁静的乡村有缘相伴泥土，建筑密集的城市也离不开泥土。走在笔直而平坦的水泥街道，看见装饰城市的花草与树木，你不能不想到泥土的滋润；住进鸽子笼似的房屋里，敞亮一刻那疲劳的心神，唯一的去处是有泥土种植娇嫩的花草的阳台，可供人释放身心的烦躁，振作精神的元素，陶醉泥土的清香……

 

生活在城市夹缝中的人，常常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生养他的那片土地那个村庄那个院落，想起那儿泥土的味道。或作画描摹，或用文字叙说，或围炉闲谈，或独自畅想，皆出自于对泥土的钟情与思念。

 

春暖花开，睡眠惺松的泥土散发着阵阵幽香，田野里地头边，热闹的春播开始了，撒娇的牛儿牵着犁铧，把沉睡的田野翻成一排排均匀的泥浪，一股清新的泥土味儿迅速在田野升腾、扩散；夏热到来，小麦在成熟，玉米在拔节，蔬菜在疯长，水果在着色，与泥土常打交道的农人，挽着裤腿，扛着锄头、铁锨，钻进热烘烘的田野，在地里除草、浇水、施肥，感受着田野里泥土散发出的那种亲切、温柔的清香；秋满田间，阳光灿烂，弥漫着泥土味道的田野里，收获的喜悦绽放在庄稼人的笑脸上，心里一定会涌起如潮的感动；隆冬季节，一阵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大地，一片片飘飘洒洒的雪花覆盖着大地，而这时的庄稼人坐在火炉旁，拉家常，说笑话，品味着散发出泥土芬芳的爆米花，时而吼一声秦腔，在寂静的村庄和空旷的田野上空回荡……

 

泥土是游子的魂，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牵动着游子的归心。

 

泥土是怀旧的歌，无论何时唱起，总会洋溢着动人的旋律。（本文原载于2008年12月16日《商洛日报》）

作者简介

任文，陕西洛南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