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粽子的记忆

 

包完一半叫我给拿着，再包另一半，然后两半合起来拿稻草捆上。小孩子坐不住，不一会儿就想出去玩，母亲说待会儿南屋奶奶就来了，奶奶来了你再玩去，果然不一会南屋的奶奶就来了。

 

每年包粽子的时候，南屋的邻居准来我家，有时候其他邻居也来，原来她们是来问问有没有剩下的粽叶，她们都知道母亲总是买的余一点，谁来得早谁就占下了，南屋的奶奶早早就来了，帮母亲包完粽子就会把剩的粽叶拿走，那些年过得穷日子，过个节也舍不得买太多，不够了呢就挨家问问有剩余的要一点，母亲总是多买一点，母亲说要是不够了不好意思问人家要，包的多了就有经验了，多少米买多少粽叶大体有数。记得有一年，南屋的奶奶帮母亲包完粽子，只剩了几张粽叶，母亲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好像欠了人家似的。

 

为了节约粽叶少花钱，邻居们发明了最外层用玉米皮，最里层用粽叶。也有去不远的池塘里采苇叶，苇叶相比粽叶小很多，包出来的粽子也小，一般用来包糯米的。甚至还有的人家吃完粽子再把粽叶洗出来晒干留着来年再用。

 

 

 

 

小时候家里包的粽子有大黄米的，还有高粱米的，糯米不舍得买很多，大黄米和高粱米每家地里都产，所以这两种包的多一些。

 

我自己第一次包粽子是刚结婚那年 ，只是因为好奇觉得挺好玩才想着自己包一点。我买了粽叶和糯米，凭着想象操作，还叫了两个同事帮忙，没想到那俩家伙不会包，纯粹是来吃粽子的。包完一半叫同事拿着再包另一半，最后学着母亲的样子把两半捆起来，鼓捣了半天，同事说，我们家的粽子都是三角的，你咋包这个样子？我说我不会包三角的。包完了感到很有成就感，可是煮熟出锅后傻眼了，肚子都破了，米都出来了，底下的还糊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回家问母亲，母亲说，你是不是没泡米？敢情，糯米还得泡一泡，这么麻烦，以后再也不包了，多年来每到端午就回家拿母亲包的。母亲都给我留很多，我拿回来再给婆婆送去一些，第二次包粽子是为了想学着包三角的，我以为很容易呢，虽然没见过人家包三角的粽子，我觉得凭想象还是会的，可是包一个出来是四个角，再包一个还是四个角，怎么就出不来三个角呢？看着一个个五花大绑的粽子，最后不耐烦了，反正每年有母亲包现成的，以后再也不包了。

 

从母亲去世后，我又开始学着包粽子，可是，总觉着我包的粽子不好吃，煮出来的粽子不太黏，米粒很松散，想起小时候母亲煮粽子的时候，大锅灶里添着木柴，要煮很久，我们在街上玩一会儿就跑回家看看粽子熟了没有，那份等待的心情犹记于心，等粽子出锅，剥开粽叶，放两勺红糖，吃的那叫一个开心，还有粽子锅里煮的鸡蛋，咸鸭蛋，鹅蛋，都是端午节的美味。

 

如今的节日不像过去的节日气氛浓厚，离端午还早着呢就开始包粽子了，粽子的花样也多，各种馅的都有，只是总觉得没有小时候的粽子好吃，那有母亲的味道。突然又想念母亲了。

 

 

 

 

作者简介，山人：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