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养猪的日子

 

时光像流水一样，不经意间悄悄逝去。如果是一名作家，每个人的曾经都能写成一部经典小说，令人拍案称奇！只可惜世间凡夫俗子偏多，一生陷入油、盐、酱、醋、财、妻子、儿女七件事，累其筋骨、苦其身心、自生自灭、少有建树，能提炼出生活真谛的微乎其微。本人更属于白丁序列，生活的平平谈谈，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波澜，只有泛绿的腐朽，消失在岁月的烟波！如今退休了，静下心来，抚摸旧时的往事，稍有几分留恋，但更多的是无奈，偶尔会寻觅到几缕欣慰，精神似乎有些充实，闲敲键盘，沉浸在儿时的欢乐中！尤其看到眼下价格日益攀升的猪肉，就想起东北农村的养猪，留下太多的记忆，虽然有些苦涩，但也津津乐道，与亲戚朋友谈起，不亚于一次海鲜盛宴，久久徘徊在萎缩的记忆中！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我们的国家正处于三年自然灾害恢复期，大力提倡农村私舍养猪，“购留各半”（养一口猪，一半卖给国家，一半自家留用；养两口猪，一口卖个国家，一口自家留用），极大地调动农户养猪的积极性！那时，农村经济虽然穷困，鸡鸭猪狗却家家都有，每一家都是一个动物世界，人与动物和谐相处，鸡犬相闻，锅碗瓢盆交响，称得上真正的农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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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心的饲养

 

北方的春天脚步有些懒散，已经四月中旬了，柳树的蓓蕾还在酣睡，迟迟不肯睁开眼，放眼望去，地里黑乎乎一片，星星点点的绿都在朝阳坡，正所谓“草色遥看近却无”。尽管如此，庄户人早已待不住了，各自盘算一年的生计。地里搂一捆柴火，蒸煮一天的生活；林里割一捆柳条，编几只筐等待农忙时用；捡几筐牲畜的粪便，沤好送到自留地中；缝几条破旧的麻袋，用毛笔写上名字，已备分粮食时用，而更多人家维修猪圈考虑养猪。当时，养猪是每一个家庭的大事，称得上储蓄“小银行”，更是贫困生活重要的经济补充。从仔猪到出栏需要一年多时间，正常情况下，能长到200多斤，卖到公社收购站，会有百十元的收入，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讲，可谓一笔不菲的收入。另外，宰杀年猪，即改善了春节的餐桌，也解决了一年的食用油，日子也会过得滋润一些。仔猪（东北俗称：猪羔子）的来源：一是生产分配。每个生产队都养几头母猪，幼崽断奶后，分别过称编上号，社员凭抓阄认领，秋后算账，相对公平没有怨言。二是到私人手中购买，价格稍贵，但品相好于生产队，个人饲养相对用心。刚抓到家的仔猪来到新环境很陌生，惊恐不安，尤其刚断奶，胃肠也不好。为此户主准备一些精饲料像对待孩子一样呵护，一日三餐及时可口；猪圈里铺上厚厚的柴草，暖和舒适，可谓无微不至。随着时光的推移，仔猪也渐渐适应了环境，安心生长，毛管渐渐发亮，体重与日俱增，并与户主建立了感情。每天吃饱后躺在暖阳下，户主为牠挠痒痒，很是受用，闭上眼睛随其摆弄！在以后的日子里，猪的食量不断增大，猪食的质量随之下降，主要是淘米泔水、米糠、野菜，维持饱腹。记得我家每年都喂养两头猪，槽子是用破旧的大缸底，每次喂食，牠们的嘴巴都插进槽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主要捞取干货，结果都失望了。那个年代人都吃不饱，猪的伙食可想而知。在清汤寡水中撒进一把米糠就是美味，牠们哐哐抢着吃，很是香甜！家中喂养的狗蹲在旁边观看，邻居家的鸡鸭鹅过来都被牠撵走，麻雀也不敢上前。待猪吃饱后，忠实的狗把所剩下的槽子底舔舐的干干净净！夏季草木旺盛，野菜疯长，为猪提供了丰富的食物来源。烈日下，人们拿着麻袋去野地、青纱帐薅灰菜、苋菜、苜蓿草、曲麻菜。闷热的天气，青纱帐密不透风，汗水湿透衣背，擦一把脸都会淌下泥汤儿，尽管很累、很苦，也有不尽的快乐！蝴蝶、蜻蜓、蜜蜂和我们一样忙碌；蝈蝈、蚂蚱重复传统的民族唱法，把七月的风光抒发的诗情画意！当抗着一麻袋野菜凯旋时一身轻松，微风徐徐略感凉爽，很想吼上几句，感谢大自然！回到家，用大锅将野菜烀熟装进大缸，每天捞出喂猪。看着牠们香甜地吃相，个头渐渐地长大，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秋天生产队所种的甜菜即将成熟，叶子可以掰下来烀熟喂猪。冬天猪的食物更多了，自留地收获的土豆，大的留种、人吃、卖钱，小的都喂猪。生产队也分一些破碎的粮食当饲料，猪的生活得到极大的改善，在人们的热切盼望中，牠们长大增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