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魔

 

友人邀约，相聚凉州，散步于天马湖畔，善于闲谈来自于z县的好友海龙·李克曼不经意间冒出几句话，说他患了严重的“心魔”，而且扎在心中的这种“魔”已无法抹去，似乎已长在心上……。听着他这种奇怪而悲哀的叹调，我们的目光不由得聚集在他的脸上，我的心似乎有些微颤，他说过去听到或是看到“心魔”这个词语总感觉与己无关，甚至想那是某些文人凭空想象和捏造的一种唬人的词语，根本不相信“心魔”的存在，如今随着年龄的增加和工作生活中的“特殊”阅历，那种折磨人的“心魔”突然降临予自己，那种说不出道不明且十分强烈的压抑感愈来愈深，真觉得这种“心魔”似乎就是“死神”降临，粘附在自己的身心里甩也甩不掉！“心魔”侵袭的那一刻觉得必死还难受！此时此刻我们才觉得这并非他的“危言耸听”，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于他身心里的感受，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相信这个世界里真的有“心魔”的存在，或许每一个人都会遇到……

海龙·李克曼一直在z县直某部门工作，他出生在z县一个边远的山村，当年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勤奋考入了“北京大学”，毕业后因某种因素，被分配在了z县乡镇基层，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李克曼，甚至年轻一点的同事都不清楚他的全名是：海龙·李克曼，只有在某些文件里会看到他的全名，人们叫他李克曼是沿用国人的传统文化而叫其名。海龙·李克曼原名确实不是这个名字，是他在上高中时期不知看了什么书籍或是受到了外国文学的感染，尽然冲动（我的理解）的将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又加上了他的乳名，后来他跑到村文书那里说要将自己的名字改过来，文书说这是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岂能胡改？他说改个名字又不犯法，如果改过来，将父母给自己取得大名乳名都有了，还不好？反正还是姓李。那时没有身份证，户籍的原始管理都在村里，改一个名字的确容易。就这样村文书听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在他的软磨请求下随即将户籍本上他的名字前面加了“海龙”二字，变成了现在的名字，文书本想完事了再慢慢改过来，谁知文书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不久上面将户籍本收了，户籍的权利交给了派出所，此后李克曼在有了身份证后，他的名字就变成了现在的海龙·李克曼。族人都说让他改过来，不然会乱了辈分和家谱的字序，他说他一个人就能乱了家族的字序？所以他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外国名”。我们这些与他太熟且关系好的朋友，却不叫他的全名，既是打个电话或是偶遇也只是喊一声“嗨……”，他就知道你是谁了而且在叫他。

虽已入秋，但阳光炙热依旧，信步天马湖边亭榭，各自分靠木椅，观湖中荷叶飘零，本可感受一下“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常在，怅望江头江水声。”那种诗人笔下的美奂之境，但大家还是期待听听海龙·李克曼的感言畅述。

海龙·李克曼说起来也是一个命运不济之人，其秉性心直口快、直言不讳，按照当地的俗语是：他不会“舔尻子”！加之毕业分配时的某种因素，导致了其长期得不到提拔，硬是凭着自己的实干精神终于从基层熬到县直某单位的一把手，但由于自己不擅长算计人，却被别人算计了，背着“黑锅”被撤职查办，曾经深陷不幸时，有人劝其坦然接受，有人劝其振作精神……

他说如今快要退休了，不再争长论短，不再耗费不必要的精力，只想独善其身，哪曾想曾经的童伴调至单位任职，撬不动石头却来砸土块，不管单位有啥事总是忘不了“照顾”他这个“老乡”，常说要让他发挥“北大”高材生的作用，久而久之由于年龄的增大多种疾病缠身，海龙·李克曼终于经不起这种加班加点的工作和明目张胆的报复，与他争吵了几句，此后这位童伴处心积虑，打击报复的行为接踵而至，甚至伙同他人谋划故事情节，或是说简直就是随即写就的一本短剧，将其引入其中。海龙·李克曼想了很多种办法，与他决裂、与他大吵、与他打架、与他……但哪一种方式都不是明智的，唯有默默承受自我安慰，“平安无事”几乎成了他心中默念的“经禅”，说到此处，海龙·李克曼长叹：人啊，别把他人想的多么伟大、高尚。他接着说：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心魔！心魔只有在你尝到人生诸多的艰难和沮丧的味道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会慢慢打开你的心魔，让你变得孤独、狂躁甚至想到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