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霏霏赏梨花

文/禾旻

 

已是夏初，总算有了下雨的讯息，夜间曾几次撩帘张望，天倒是阴沉沉的，终未见有雨滴落下来，有些遗憾，又暗暗庆幸。遗憾的是雨迟迟不见，因为这个时候是急需要雨水的，农民朋友已按照时令把种子撒在了田里，同时也把希望种在了心中。无论是田里的种子还是心中的希望，无不期盼着天降甘霖，在这个基点上，我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农民朋友这边，期待着能有细雨降临以滋润干渴的土地和焦虑的农民兄弟。天不下雨人心焦，这话是一点没错。但我还有一个很自私的念头，那就是雨再晚一天下，因为已经和朋友约好，明天去崔梨沟赏梨花，这雨要是下起来，此行程搞不好又要改变。还好雨真就是没下，也正好遂了我自私的那个心愿。看看墙上的时钟还没到三点，心想：还早，可以再睡一觉。

定好的时钟及时把我在五点三十分叫醒，起床后感觉有些黑，再看天空，阴沉沉的没有一点笑模样，看来这雨还真是要下呀。原想和朋友再推敲一下是否改变行程，却准时接到了朋友斩钉截铁的决定，行程不变，赏花继续。

阴沉的天没有一丝光亮，行进的路上不时有密集的雨点打在风挡玻璃上，一会儿那雨点又不见了，一会儿又出现了，在这样反反复复的过程中，我们走进了漫山遍野开满梨花的崔梨沟。这个地方几年前曾经来过一次，那是梨花文学社的一次聚会，记得也是四月的一天，也是一次雨后，那一次的雨夹杂着雪花，竟然演变成了漫天雪花飘飞，那场景不比冬天里落雪时差多少，尽管有些雪花落地即化，但也还是在犄角旮旯囤积了一些，山坡的阴面，直到我们第二天走进果园时还有白蒙蒙的一层雪，我当时还拍了一张照片，取了个名字叫“半坡梨花半坡雪”。偶尔翻出欣赏，总还是有那么一些得意在其中，毕竟这种情景可遇而不可求，失去了不一定会在何时遇上。

 

 

停了车，雨还在继续，虽说不大，蒙蒙松松也还是感觉到了雨的存在，我沿着果园中的石阶路走去，路边不时有一朵朵盛开的蒲公英花在向我点头示意，不知道是不是在欢迎我的造访，我有些感动地蹲下身子，细细地打量着它们，我终于发现：蒲公英花不停地点头似乎不是在欢迎我，那是因为雨滴敲击在它们身上而不得不做出的反应，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它们是在向我表示友好，我情不自禁地向这些小花挥挥手，以表示我的友善，我多么希望能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啊！

走着走着，我忽然发现路边的植物都在不停地晃动，没有一丝的风，他们竟然步调一致地一左一右，似乎接受检阅的队伍，我竟然有了一种丝居高临下的得意，再一次情不自禁地挥舞手臂，同行的伙伴看我落在了后面，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停下来等我。我放眼玩望去，满坡都是盛开的梨花，说一片花海如是，说一片雪花亦然，若是艳阳高照该有多么美，阳光，鲜花，一定还会有蜂啊蝶地飞来飞去，和你我共同欣赏这美妙的意境。只可惜今日阳光出差，给了我们这么一个细雨菲菲的天气。不够也好，没有阳光的照射，一路走来倒也显得不那么劳累，至少没有那大汗淋漓的状况，相反，到是这似有似无的细雨，增添了些许神秘，雨中赏梨花，你有过这经历吗？

在一棵梨树前我又停住脚步，那一簇簇盛开的梨花，把一副纯洁、优雅，且略有几分高傲的气质显现出来，尤其是那花瓣上  汇集起来的水珠，晶莹透彻，颤巍巍地游动，慢慢地把自己丰满起来，然后就会在你不经意间悄悄滚落下去，然后，这花瓣上又会慢慢地积起水珠，一点一点壮大，然后再去树下汇合。我被这个周而复始的简单过程吸引得入迷，同伴的几次呼喊竞不能让我挪动脚步，如果说是雨水积珠的过程魅力，倒不如说是梨花带雨的姿容更具诱惑力。大诗人白居易曾有诗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虽然想像不出杨贵妃哭泣的姿态是什么样子，但这种娇美到让人不得不想起那句描绘女子美貌姿容的词语——“如花似玉”。看着看着我到有些害羞起来，脸一阵阵发热，于是，赶紧起身去追赶同伴，当然，还是没忘记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张望一眼，似乎是有些担心那梨花仙子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