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女儿 诗

山东 伦华美

 

都说人勤春来早，可是我似乎还在为新年的工作计划、人生打算冥思苦想，惊讶的发现朋友圈里春红已谢......有些措手不及。想想不是春来的早走的匆忙，而是我一直在医院、家、单位的路上风风火火，忽略了春天已从这朵花到那朵花挟风而过。这个春天婆婆被一个小病折磨地心理憔悴、身体羸弱，开始胡思乱想，甚而安排起了身后之事,公公背地里也偷偷抹泪。我跟老公用浑身解数极尽宽慰，尽快安排了手术。手术之后，公公温柔又耐心地伺候着婆婆，每隔几分钟就小心翼翼地用棉棒沾水湿润她的嘴唇，一会就给她揉一下胳膊捶一下腿，任凭我们怎样劝说都不离开病房，似乎不放心将婆婆交给我们任何人。在公公的精心照料下，婆婆很快生龙活虎，昨天还能够骑行到10公里外的花山给我们摘槐花烙槐花饼，她说错过了香椿芽不能再错过槐花饼，颇有哲理。

 

在春秋置换,风来尘往的流光里，时间如指缝的阳光看得见却抓不住。十一年前，也是一个明媚的春天，女儿出生了，她像一个可爱又蛮横的入侵者，仅用一声啼哭的就成功插足了我跟老公的如胶似漆的爱情。一度我曾想给她取一个迎春、探春、惜春或者狗剩、栓柱、小饭桶这样的小名进行报复，却被全家人齐齐否定......后来用了“李佳伦”这个名字，含有我跟老公的姓氏，我很喜欢。她从哼哼唧唧的小奶娃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大姑娘，跟爸比逗起嘴来口齿伶俐，却又像我一样伤春悲秋，她酷爱读书却文笔不通。我曾经希望她能成长为一个学霸，但从她上课犯困、写字像狗刨、做数学题会丢三落四的现实看来我只生出了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可是谁能改变她是我女儿的事实？想起，我曾登上普陀山虔诚的求菩萨赐给我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如今她健康又可爱，我却要求她愈加多了呢？痛苦的思考以后，我对她说，“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花朵，不是所有的花朵都能成为果实，但是他们都在自己的花期努力绽放。我，静待花开，你，积聚力量。”对于她我能做的很多却又很少。

 

春天，花开如诗的季节。每到这时总会想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个用心灵歌唱的诗人，用大海、房子、暖阳、春花勾起了无数人对“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自在生活的向往，我也是。初读这首诗曾想象作者一定是个身着白衣，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谦谦君子，身旁伴着红袖添香的佳人。后来才知道他也是一个在尘世备受挫折的孤独人，困顿于眼前的苟且，以至于用决绝的方式离开尘世。有人说，“今天”的海子是没有幸福感的，他的幸福 “从明天开始”。是的，思想越深邃,痛苦越尖锐，相比痛苦的思想者，做一头随性、随和、肤浅的“猪”更为快乐。所以从明天开始我立志要做这么一只，可是身边的这个人说幽幽地说：“其实，不用从明天开始，今天你已经是了。”是吗？也许是，我就是，这么一直懒懒散散、磕磕绊绊、随性地走注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