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河埠头

              文蓝天

 

      说起河埠头那是童年的回忆。当代青少年对河埠头这个词的概念也许不太清晰，在他们的脑海里更多的是白浪和沙滩，而我每每看到江河总会想起童年时的河埠头，想起那抹不去的快乐时光。

      夕阳西下近黄昏，夏日的烈焰已渐渐退去，微微凉风把室内的人们引到了外面，小区外面的大塘河两岸也开始热闹起来了，白日里的车流已被散步的人流所取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遍布两岸。有散步的跑步的，有肩扛小孩的也有搀着老人的，还有靠着桥栏杆和坐在桥墩上聊天的……最吸引我的还是坚守在桥栏上和树篷边的垂钓者，他们个个聚精会神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天色渐渐地暗下去，河面上倒影的最后一缕红光也变成了银色，一轮明月已印在河面上漾动着粼粼波光，垂钓者似乎没察觉已到晚上了，而我的耳畔仿佛听到了奶奶的呼唤声，“小宝！天暗哉、快点回家吃夜饭哉”……

     看到小河，看到垂钓者又让我想起那童年的河埠头，童年的往事似彩云飘浮，清晰而美丽。

     故乡是慈溪的一个小村落，童年时的村落是那么的空旷，伴随我们左右的是小桥、河流和池塘。极目远眺，处处是绿色的麦田和金黄色的油菜花，金黄色的油菜花，不像城里人家阳台上的大丽菊独自芬芳，而是一片耀眼的花海。池塘边、小河岸、绿荫下总能看到大小不一的河埠头。傍晚时分田间劳作的男人们还没回来，而一个个河埠头开始热闹起来了，小媳妇、老大妈们陆陆续续在自家附近的河埠头上开始洗菜、淘米，一眨眼功夫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已是炊烟袅袅。

      我家的河埠头座南朝北，正对堂屋的后门口，是我们熊家大家族所共有。从河岸到河面有五六个台阶，到旱季就有十来级深了，宽度可容纳三四个成年人同时洗菜淘米。童年的河埠头是人人必去的地方，是我们江南一带唯一的用水去处，一年四季从不空闲。

      春天，河岸上纤细的柳枝婆娑摇曳一片嫩绿，埠头一旁大伯母家的两颗梨树白花缤纷，飘落在河面的花瓣被上下翻滚的鲤鱼和畅游水面的沙梭鱼嘻嘻觅食，另一旁的构桃树也长出了嫩叶。对面河堤脚下的茭白苗也从水中伸出了婀娜的身姿，长长的河堤舞动着绿色的茭白叶，河岸上种满了蚕豆，淡紫色的蚕豆花像兔子眼睛一只只露在豆叶间，两岸的景色倒映在水中美过彩色的山水风景。春风掠过，河面上泛起的阵阵涟漪，在阳光照射下光芒四射，那倒影在水中的彩色画面也随之舞动。

 

      星期天我们几个小伙伴约好去河埠头钓鱼，我在自家锅里抓一把剩饭用葵花叶一裹拿起自制的鱼竿就往河埠头赶，不一会儿功夫小朋友们齐刷刷地站满了河埠头，安静的白色浮子一排排在河面漂浮着。大家安安静静的，一双双眼睛都注视着自己鱼线浮子的动静。随着鱼儿的上钩河埠头开始骚动起来了，提鱼杆的提鱼杆，上鱼饵的上鱼饵，有把鱼钓到半空又掉到河里的，也有把鱼杆使劲一提鱼线抛向空中被岸边的树枝缠住，死劲儿拉越拉越紧晃动的鱼线把树上的一片片嫩叶割了下来，鱼线拉断了，钓鱼钩还是留在了树枝上，也有同时提鱼线时把两个人的鱼线缠在一起的时候，因双方心急一时难以解开而发生争吵以至于打架。记得有一次也因发生这种情况我与对面邻居的小孩打了起来，双方扭在一起，谁知他弟弟抱住我的腰在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我赶紧放了他哥哥……在河埠头里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到了第二个星期天大家又开开心心地聚在河埠头一起钓鱼嬉戏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