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凤 鸾

 

郭建光

 

渑池县城东北的韶山东侧，很久以前是个山峦重叠，林木茂盛，杂草丛生，群狐出没的地方。邻近有个村庄叫马家岭，村里有户人家，户主姓马名铁柱，膝下有一儿一女。男名心善，生的眉清目秀，聪明好学，谈吐文雅，忠厚勤劳，年近弱冠，已与后涧村郭洪文之女淑秀订婚。小女心慧年已十四岁，生的聪敏秀丽，活泼可爱，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一家四口，虽说不富裕，但也称得起耕读之家。

一天，心善由杨家外放学回家，走到半路上，见前面走着一女子，身材苗条，行步轻盈，衣着朴素，心善快步赶上一看，这女子庄重秀丽，年约二八，面含悲愤。心善不由问道：“大姐家居何处？天色已晚，孤独一人到何处去？”女子长叹一声道：“我已无家可归，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心善说：“这是为何？”“公子实不相瞒，我是外乡之人，姓胡，乳名凤鸾，无兄无妹，孤独一人，不幸父母双亡，跟随叔父母度日。我叔贪财忘义，为了霸占我家财产，索取彩礼，逼迫我嫁给一个年已花甲的富商，我不愿意，偷跑出来。哪里有什么固定的去处。”

“大姐，你看天色已晚，你一人行路多有不便，如不嫌弃，我家离此不远，请到我家暂住一宿，明天自便。”

“萍水相逢，公子如此仗义，小女子谢了。”二人遂一同回家。心善禀明了父母，二老皆很同情。晚上心善书房夜读，凤鸾与心慧同室而眠。次日凤鸾未去。白天帮助心善母亲洗衣服做饭，喂猪打柴，夜晚指导心慧描龙绣凤。甚得马家喜爱。因此就住了下来。

有天晚上，凤鸾趁心慧去舅家探亲未归之机，借口给心善灯里添油去到书房。向心善施礼道：“多谢公子相携之恩，不然小女子可能已葬身沟豁。”

“不必如此，像大姐这样如花似玉，聪明能干的，真是世间少有，自然是吉人天相。”两人攀谈之间，眉目传情，语言挑逗，只恨相见太晚，当夜便偷宿书房。天长日久，被心慧发觉，随将他俩暧昧行为禀告于父母。马父听后大发雷霆，要责打心善。马母再三劝道：“家丑不可外扬，若让亲家知道，多有不便。不如将凤鸾赶走，也就完事了。”“就依你之见，赶快将凤鸾叫来，让她快走，”心慧叫来凤鸾，马母道：“原以为你是外乡之人，无家可归，将你收留我家，谁知你不守妇道，做出这非礼之事，如何容得！况且我儿心善早与淑秀订亲，你今天就另找他处去吧。”一番话只说得凤鸾满面羞愧，低头不语。含泪下拜，随即辞去。心善得知，悲痛欲绝，随后赶去。半路二人相见，抱头痛哭。凤鸾说：“多谢公子对我一片痴情，可我非是人类，原是一只狐狸，经过千年修炼，已成仙体，但我厌烦仙境寂寞，爱慕人间欢乐，观你为人忠厚勤学，聪明好学，满以为能和你白头到老，谁知你已订亲，我不能再留此夺人之美，愿公子多加保重。”说罢转身欲走，心善上前拉住说：“你虽非人类，但你我真挚相爱，我不嫌弃，情愿与你生同寝、死同穴，永不分离。”

“公子对我一片真情，永不忘记，祝愿你和淑秀幸福。就此分手吧，若有疑难之事，可到韶山东侧找我。”说罢，化阵清风不知去向。心善垂泪回到家里，一病不起，茶不思，饭不想，整日长吁短叹，荒废了学业。二老见儿子如此痴情，唯恐有个三长两短，只好商量择吉日与儿子完婚冲喜。谁知吉期将近，亲家郭洪文托媒人来报说淑秀不幸暴病身亡。心善听说，病情加重。马母埋怨铁柱说：“多好的凤鸾姑娘，当初你若不把她赶走，我儿子也不会病成这样，都是你干的好事。”铁柱这时也想起凤鸾在时的好处，不觉落泪到：“谁知凤鸾流落何处，现已悔之晚矣！”心慧说：“凤鸾姐姐去向，何不问问哥哥，也许他知道。”二老随即来到书房询问心善，心善隐瞒了凤鸾是狐仙的真情，说道：“二老若让我和凤鸾成亲，我便前往寻找。”二老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