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受不住风寒，引起哮喘病发作

 

文/周家柱

 

 

那一年我44岁，妈79岁，平生第一次背妈妈。

 

记得那是一个冷得要命的冬天。母亲受不住风寒，引起哮喘病发作。这一次病得尤为厉害，严重到无法正常行走。要是往年，家里人定不会通知我。母亲给人的印象，小病小灾的撑撑就过去了，尤其在我当兵以后的十几年里，母亲向来报喜不报忧，生怕我在外分心走神。当我从青岛急匆匆赶回家里，看到憔悴的母亲躺在床上，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一见到我就埋怨着说：“又是你姐打的电话吧，老毛病了，天气暖和自然就好了。”继而又说：“大老远跑来跑去，耽误工作不说，孩子放家里也不放心，况且你的假不好请，又要花你的钱。”之后母亲住进泗县中医院。两天后，需要做彩超检查，而彩超室是在住院楼旁边的一栋小楼的3楼。当时还没有装电梯，母亲一动就喘得厉害，根本上不了楼梯，上了一个台阶，就憋得满脸通红，看着非常难受。起先，母亲固执地坚持自己上，她借助楼梯扶手，每爬一个台阶都要坐下来歇息片刻。母亲喘个不停，喘息里伴着一声声呻吟。母亲每呻吟一声，我的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次。 

 

 

“妈，我背你上楼吧？”等我还没有完全蹲下去，母亲拉着我的衣襟让我起来，坚决不同意我背她。因为母亲知道我自小人就瘦，体重不足120斤，又多年没干过农活，没什么力气，担心我吃不消，而母亲的体重130多斤。我说：“妈，你住院两天了，身体刚恢复一点，累倒了就白治疗了。”争执了好长时间，母亲说让我试试，不行就放下来，别把腰累坏了。我努力几次终于把母亲背到背上，说实话，确实挺吃力的，媳妇见我上气不接下气，在后边一路用力扶着，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挪。这是平生第一次背母亲，才知道130多斤的妈妈如此重。母亲看我摇摇晃晃，心疼得故意往下坠想下来，几次被我阻止了。在楼梯上，有上下楼路过的人看着我，不时有好心人提醒说：慢点，小心一点，没有电梯真不方便。就这样费了很大劲终于把母亲背到了三楼。母亲心疼地看着我，不停埋怨我说：“把你累倒了怎么办。”母亲的话突然触动了我身体的某根神经，不由自主地想流泪。“把你累倒了怎么办？”作为子女，我们何曾向母亲问过这样的话。我们一直相信母亲永远都不会有事，一直会为子女遮风挡雨，其不知母亲也有老的时候，处理大情小事已经力不从心，即便如此，还是不愿意给儿女添一丁点的麻烦。本来以为母亲经过治疗跟往年一样会慢慢好起来，没想到几天后，母亲突然离我而去，使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冰点，连续几个月情绪都难以平复过来。

 

 

回首走过的岁月，我似乎没有为母亲做过什么，唯有那次背她上楼看病有着深刻的记忆。平生第一次背妈妈，那是我和母亲第一次零距离接触。虽然累，但我感觉幸福、幸运，毕竟在她有生之年我背过她一次。母亲背过我千万次，我仅仅还了她一次，可她知足、满意，这就是母爱的情怀。朋友们！你为自己的老妈妈做过什么，背过自己的妈妈吗？趁着妈妈健在，多为她做点事，不要等到妈妈不在了而空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