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一梦，今天早晨还心有余悸。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21:03 阅读(0)
梦中梦(外一篇)
文/龙登玖
昨晚做了一梦，今天早晨还心有余悸。
说是因为我杀了人，要拿去枪毙，布告都贴出来了。但有些奇哉怪也，公安局并未亲自上门把我铐走，像是要我自觉赴刑场。而且看那布告，字歪歪扭扭，像小孩的笔迹，也没有法院的公章。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确杀过人，因此很是心慌。
我可怜兮兮地想：“先躲躲吧，躲得一时是一时，要我主动过去受死，实在没那胆量。”于是赶忙从箱里取出存折，还用袋子装了几个红苕，跑到后山一个隐秘的洞子藏了起来。就这样，白天我躲着不露面，饿了就啃几口红苕；到了夜里，我便悄悄出来打探消息，看公安局有什么反应。但打探的结果大大出乎意外，公安局并没有任何动静。我很是奇怪，后来又拼命去想，而想出来的结果令人啼笑皆非：原来，我曾经只是做梦杀人，并未真的得杀！看来，那布告确是小孩捣的鬼。
当我认定这是虚惊一场，顿时心宽。同时也怪自己往天太过大胆，杀了人还要去挑衅公安局，写匿名信公开讲是自己杀的，还把信不嫌麻烦地拿到外县去寄，以为换了个寄信地点，公安局就查不到自己身上。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家一看那字，典型的“龙氏书体”，很快就知道是我所为。幸好只是梦中杀人，要是在现实里发生，这颗脑袋还在吗？
我这样想着，觉得凶险异常，梦一下就醒了。
牙 痛
“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这话原只听说，现在却是刻骨铭心的体会到了。
我这人已经养成习惯，平时喜欢用手剔牙，大概是手上沾有细菌，牙龈又太敏感，因此往往一剔就出事。每次都经历这样的过程：开始时隐隐觉得嘴里不适，然后感觉某处起肿，随着肿包越来越大，最后是疼痛难当，整晚上都睡不成觉。期间，嘴不能张，食不能进，连吞唾液也痛，苦不堪言。
每次到医院，医生都交代出门带牙签，不要用手剔牙。可我就是做不到，不是家里没有牙签，而是老忘记带，即便带了也忘记用，因为用手惯了。记得有一次，被我剔成了牙本质外露，因是阵痛，我是忽而生又忽而死，忽而死又忽而生，同时体验到死亡与活着两种境界。痛不可当之际，不禁想，干脆死了罢，这样痛苦的活着，当真不愿；而当疼痛一过，整个人顿时轻松，刚刚的一切都仿若隔世，这时望着墙上的美女，立刻又觉得还是活着的好，人生还有许多东西值得留恋。可是这种心境仅仅停留几分钟，甚至几秒，马上又被新一波的疼痛所摧毁，再美的女人也毫无兴趣。就这样，一个人不断的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心境中换来换去，一下体验到生的乐趣，一下又体验到死亡的降临，备受折磨。
有感于牙痛的深刻体验，我还专门写了首诗：
左手捂着脸，
右手抓着头，抓着颈，抓着胸……
似要把全身抓烂。
从床上跳到床下，
从里间跳到外间，
最后摸到阳台：
俯视下面，
不高不矮，
担心摔不死，
又跑回屋头来。
牙痛，竟能痛到使人想以自杀来解脱，由此可见这家伙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