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年，突然好想你

文/张松杰

 

 

昨晚走过回家的三叉路口，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在那烧纸钱，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盯着那堆火光，心竟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那个男子抬头看着我，我也盯着他，彼此是陌生的，可那堆燃烧的纸钱对于彼此来说应该是熟悉的。今早，再一次从残留的灰烬旁经过，竟然想起了我早已过世的爷爷。

  今天是小年了，想想爷爷离开我们也有十多年了，可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过小年爷爷给我们包的大馅饺子依然在我眼前晃悠。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我如果曾经要是即没有妈妈也没有那个半夜三更经常为我们寻夜的爷爷，往事是不是更加不堪回首呢？那年小年，爷爷帮我们打扫了破旧的房屋，剁了半盆酸菜，爸爸常年的在市里杀猪卖肉，想想我们在小时候猪肉还是没少吃的。爷爷用五花肉跟酸菜和了一盘馅子，二姐擀饺子皮，我摆饺子，弟弟拿了一块面在旁边捏小人。一个多小时以后一盘盘的饺子冒着热气摆了一桌子。平时，只要爷爷在我家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让我们说话，谁要忘记了在那一边吃一边念念有词说些没用的，爷爷的怒斥声就会传来。饭桌上一个个小脑袋闷头吃的那个香啊！满嘴流油，鼻子上都是酱油，跟几头小花猪似的。记得那天的饺子被我们冻上，吃了好几天。

      都说年节好过，平常的日子难过。在没有离开老家的那些年里，对于我，年节只是夜空的烟花，虽然美丽可只能是瞬间的视觉大宴。平常的日子里，爷爷虽然经常骂我们，经常不让我上学。他说女孩子上什么学，长大嫁人就行了。也许那时的我，是对他有怨言的，可如今的我，对他有的只是偶尔的思念。平心而论，没有爷爷为我们日日夜夜守夜，没有爷爷偶尔给我们做些好吃的，那时的我们会更加的可怜兮兮。

      记得有一次做梦，梦见大雨倾盆，爷爷牵着一头老黄牛戴着宽边的箬笠，雨水淌了一地。爷爷就坐在地下，老黄牛也趴在地下，我俩对望着彼此无言。早晨刺眼的阳光射进屋里，我睁开眼睛，久久的沉浸在那个梦里。中午去弟弟家，我讲述了梦里的情景，爸爸在旁边说“是你爷爷在那边缺钱了，来管你要钱花了”。晚上漫天星星飞舞，我画了一个圆圈，划了一个“十字”，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叨咕着“爷爷你是不是缺钱了，孙女给你送钱了，你缺吃买吃，缺喝买喝啊！在那边和我奶奶好好过啊！”……

       窗外，霓虹闪烁，听见有鞭炮偶尔的炸响，今天是小年了，我的在那个世界的亲人们，你们还好吗？

        每个人都是岁月的一抹风，来去也就是一程风景。也许有些人是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一路顺风顺水从未走在过囧途；也许有些人是沧海一粟的沙尘，平庸无奇，每天为生活而忙碌，为了活着而活着。可不论大千世界不同国家不同经历的人是如何在自己的那本自传上怎样的去圈圈点点的，最终，都是一捧黄土，一块墓碑。所以说，人在活着之时，要懂得爱人爱己，要学会开心，恩怨也好，失落也罢，都让一切在心里有片刻的停留，就随风化雨，各自飘散吧！活就活它个洒脱，活就活出一股冲劲，把握一盏心灯，怒放生命。

        今天是小年了，突然好想你。想我命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拥有。唯愿，各自安好。

 

 

【析】

        真情流露，便是好文章。（赵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