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门的“油钱夹馍”

        文/黄福海

         

     逛至紫阳县城的东城门口，一幅巨大的中原军区布告《建设新紫阳》映入眼帘，一方面你会领略、欣赏到古朴厚重的红色历史文化，一方面你会于附近随方就圆地品尝到山城的一种美味小吃——油钱夹馍。

        作为早点，一种便捷小吃，不啻于山城市民多年来的裹腹早茶。清晨开门“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件事，上街去给一大家子人买东城门的油钱夹馍，当数一天中的头一桩大事。虽然县城内做油钱夹馍的摊点和小吃店，远不止东城门这一家，上街下街，东关西关，仔细寻摸一下还比比皆是，但人们仍然舍近求远，照例每天到这儿来排队等候，其主要原因是这里的油钱夹馍好吃，几十年来一直痴心不改。说也奇怪，相邻不远的安康、汉阴等地，却很少见到此种小吃，甚至没有卖的。因此，常有住家或工作在安康的紫阳人，一旦回到山城，必然要去买许多套的油钱夹馍带走。在我的印象中，身为地道安康人的小侄女，每次上紫阳来看她奶奶，总是惦记着要吃东城门的油钱夹馍，往往顾不得旅途劳顿，就一个趟子迅速地跑出去又跑回，手里举着油钱夹馍边走边吃，以解她多日思念之馋，看似甚为过瘾。

        关乎这家红火的营生究竟运作了有多少年了，三十年，五十年？有人说是起始于旧社会，几代人的衣禄口食均来源于此。至于主人家姓甚名谁，家有几口人，食客们认为这无关紧要，也满不在乎，反正是放心食品就行。只记得早先年的店铺是一间单层石瓦盖顶的木板房，店主人是一位和善慈祥的老太，终年坚守在炉灶旁，这边娴熟地炕着烧饼，那边麻利地炸着油钱，还边卖边数找补着零钱。后来就是她那从不说话的少爷作了帮手，生意也愈来愈忙、愈来愈火爆。这缘于两个方面：一是占了地利的优势。东城门历来是老县城的交通枢纽，是四衢八街的大道汇总的地方，来往上下的客流量特别多，自然销量就大；二是手艺精湛，诚信经营。口味地道缘于手艺，价钱公道缘于诚信，造就了口碑，打出了声誉，绝大多数食客都成了回头客。因此尽管如今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变化，油钱夹馍的价格一涨再涨，还是有许多人能够接受，心理上钟情于这一口街头美食。一份辛勤一份收获，多少年过去，店主人靠着这一份可谓是祖传的营生，不仅养活了一大家子人，而且还传承了几代人的生计和手艺。现如今当初恪守灶台的老太早已作古，手艺人也换了一拨又一拨，但那油钱夹馍的份量仍不减其初衷，口味仍不变其淳朴。聚沙成塔，积腋成裘，店主人的门面和操作间自然也“鸟枪换炮”，靠打饼子一点一滴的积攒，修起了一栋数层砖混楼房，一楼照常作为门面经营着早点铺。

        小小的油钱夹馍，有的还叫做油糍夹馍，但准确的叫法仍是前者。这是因为炸油钱的专用工具使然，似勺，似汤瓢，周围凹陷，中间凸起，炸出来的油糍酷似古代铜钱，圆形，中有孔洞。又取其谐音“有钱”，图吉利之意，故名曰油钱。顾名思义，油钱夹馍应是面饼与油钱的有机结合，品尝的就是那种串味儿，堪称中国式的“热狗”或汉煲。打饼子的工具叫鏊子，炸油钱的工具有勺子。具体做法和要求如下：饼子讲究的是芝麻饼或椒盐饼子，需石碳炉子火细烘慢烤，在薄而起层的基础上，达到既酥又脆；而炸油钱就要费事几多，用面糊调浆，和入豆腐丁、葱花、盐、花椒面等佐料，使勺子舀浆，下油锅炸制，火功全在个人经验掌握，直至炸到金黄亮色、既糯又脆。然后将烧饼剖开，夹入焦黄酥脆的油钱，再在油钱的两面，浇淋上经过勾芡的大蒜油泼辣子。咬一口，那味道香喷喷的，又酥又脆，又麻又辣，直窜鼻孔和口腔，给味蕾和嗅觉以超凡的享受，其美妙的感悟简直不言而喻，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