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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果树：老母亲走了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7-18 16:13 阅读(0)

朴果树：老母亲走了

 题记：家母虽逝一年，亲恩永记心间……

 
 
 
1
 
老母亲走了
可她为我织的那件毛背心还在
枣红的颜色
透着枣子的甜蜜
千针万线的针脚
可抵挡西北风的侵袭
一年最冷的时候我穿上它
雪落在外面
我暖在心底
 
2
 
老母亲走了
我再也吃不到她亲手蒸的
面皮子了
她不仅会蒸而且会调
她调的那碗面皮子
有菠菜的绿、豆芽的黄
更要紧的是辣得妥妥酸得香香
只有母亲
最懂儿子舌尖的偏好
 
3
 
老母亲走了
我再也听不到那亲切的唠叨
唠叨先她而去的父亲
唠叨小孙女的饮食
唠叨我也逾半百的身体
也唠叨天气、秦腔和连续剧
可现在
我耳边空洞了许多许多
来填的，是清冷的雨雪
 
4
 
老母亲走了
我脚下的鞋垫子
再也不够热火
虽然是毡的羊毛的
大超市或交流会上牧人卖的
但却没有母亲那
密密实实的针脚
双“囍”或红梅盛开的图案
和她那手温的暖
 
5
 
老母亲走了
空空如也的老屋里
仅留下一张照片：
母亲和父亲和舅舅和我们几姊妹
和她的孙子孙女们
还在雪一样白的墙上
围坐着笑着
画面里的康乃馨花也笑着
但我眼眶却莫名就湿湿的了
 
6
 
老母亲走了
和南山东南一隅的老父亲长眠了
那里松柏苍翠，四季花香
不时还有鸟雀造访
最要紧的是就在高速引道边
儿女们往右一拐
即可去看望爹娘
爹娘在山岗
也可以把路上的儿女观望
 
7
 
老母亲走了
她从汉中走到勉县
走到咱朴树营村
走到我们几姊妹一出生
就不再往前走了
她去田地里劳动去邻里帮忙
她回到家喂奶做饭缝衣洗衣……
她一辈子很少走出村子和家
这一走，永不回来了
 
8
 
老母亲走了
走的时候窗外阳光灿烂
她养的花也一无所知地灿烂
她不像那些大人物有临终遗言
她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留下
那几天，她只是微弱地
模糊不清地
也许是用尽余下的全部力气在唤
儿女们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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