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父亲的土地（诗歌）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2-01 20:29 阅读(0)
想起了父亲的土地（诗歌）
父亲
曾经有一块块土地
高至海拔两千米的大凉山上
低至车道河畔的乱石草滩
中不溜的是对面坡半山腰处
其余 有少量挤挨着别人地头的几丈平地
除此 还有房前屋后的草坡河沟
他抡着镢头一镢头一镢头刨出的地
那些地
大块的较为肥沃的常年种着玉米小麦
草滩河道的用来种着土豆
半山腰的点着各类豆子
或红小豆或绿小豆或黄豆
偶尔种着荞麦
地边 红脸汉子的高粱为他们站岗放哨
房前屋后刨出石块整畦出块块菜地
种着韭菜芹菜包菜白菜萝卜青葱大蒜
茄子黄瓜西红柿豆角辣椒
地边垂挂着笸箩大的青色金色的南瓜
沿河的地里
栽着苹果树梨树桃树杏树李子树
岸上排着核桃树和棘刺扎人的花椒树
河沟边 种着成排的杨柳
因为成份不好
父亲的这些土地 大都贫瘠而陡峭
多数要靠镢头挖 收种都靠人力
而这些土地
在父亲一年四季勤快的侍弄中
竟然长势颇丰
连年产量高居全村
玉米棒健硕颀长
小麦籽粒颗颗饱满
老碗大的秦冠苹果甘甜如蜜
就连秋收的尺长的绿头萝卜也绿的透亮
这些粮食蔬菜
常年如青年一样健壮充满着青春活力
干旱时 父亲一担担从河沟挑水浇溉
发洪水后 父亲一遍遍不厌其烦去整饬
被冲垮的田埂路基
烈日下 他擦汗的毛巾能拧成一条条河
暴雨来时 他总是浑身湿淋淋地赶在雨脚之前抢完一场场麦子
就是这些瘠薄的土地
父亲用镢头挖出的土地
这些玉米小麦高粱大豆 这些瓜果蔬菜
养活了我们一家大小
养活了我们兄弟姐妹
后来坡地都退耕还林了
曾经连绵起伏着麦田的大凉山上栽满了树
曾经黄牛拉着架子车盘旋上山的路
已被狼牙刺罩满遮掩得下不去一只脚
对面坡草滩已被高速公路蔓延成一片花海
门前屋后的菜地还在
它们却早已没有了父亲当年的英姿
院边的果树秋天依旧硕果累累
却早已不见了童年时你争我抢的场面
挤挨着别人家的一方平地还在
却谁也不愿再荷锄耕耘
这些贫瘠而亲切的土地
养活了我们大家 长大后
我们又都如离巢的燕子一样四海为家
如今 父亲去了
母亲一个人种着父亲整畦的巴掌大的菜地
父亲去了
静静地沉睡在他曾经日夜捻弄的地里
守护他的是地里一人多高的蓬草
就是这些蓬草
见风就长见雨就长拔也拔不完的蓬草
一个晌午又一个晌午的毒日头中击倒他的
他总想把它们从庄稼地里都清除出去
这些土地 瘠薄又易干涸的土地
年复一年
是怎样把我英俊的父亲脸上刻上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