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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前 · 幕后（组诗）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3-20 13:08 阅读(2)

台前 · 幕后（组诗）

 ◎   已经都不能再应他一声

       山柳
 
绕河堤转了一大圈
再顺着太白街
往回走
一路
到处是霓虹灯的眼睛
 
家里没人
他开灯，洗手
然后一一关掉卧室的门
才坐下来
抿了口出门时泡的碧螺春
 
最近临睡前他已习惯了
先点一炷香
再坐在单人沙发上
然后对着相框
汇报一会儿每天的心情
 
相框里坐着两个人
父亲，84
母亲，87
已经都不能再应他一声
 
 
 
 
◎   坟地
      山柳
 
就要离开时，他又回头朝坟地望了最后一眼
野草成林，最高的已经冒过树头了
坟脚下空出的地方，还燃着蜡烛和香，灰烬里冒着烟
就在刚才，一把火点燃了他今年的最后一桩心愿
那些飞翔的黑蝴蝶，像父母说给他的悄悄话
轻轻飞起又轻轻地落下
 
 
 
 
◎   酒语
      山柳
 
几杯清酒下肚后的老杨
扯的尽是些歪理。他说
别再说我不走路不出门不淋雨不晒太阳
谁再说这话我跟谁急
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里
这算不算路？他说
三十年，绕着个三尺讲台来来回回这算不算走？
远门我是没有出过，可
那些娃娃们一个个
都去了大城市，见了大世面
有没有一个替我的？说到这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夹了一筷子菜
像要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冒失一样
低头自语：吃菜，吃菜
都吃菜啊
 
 
 
 
◎    喝酒
       山柳
 
几杯热酒下肚后，他脸上的青色
渐渐退了。刚才还半遮半掩的谈话
已经被彻底掀开了帘子
猛地提高了八度的声音
像是要豁出去，和所有的不合理较劲
和黑夜较劲，和狮子样狂吼的风雪较劲
“苹果卖完了？”我听说他今年收入还行
“应该过个大年吧！”
他笑着，像是一筐子苹果从盘盘路滚下来一样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荒地梁一样的头颅上长满了刺蓬
他笑着，像鸦儿沟里的回声瘆得慌
两行清泪顺着两道沟流了下来
他说，那苹果树，就是要人命的
这没黑没明的日子，和野狐沟里那只公野狐过得
没有什么两样
 
 
 
 
◎     台前·幕后
         山柳
 
他朝他吹胡子
瞪眼睛
指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骂
她跪着
头也不敢抬一下
甚至她抽出刀要杀她时候
她都没敢说出一句辩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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