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呼喊 (外三首)
山谷里的呼喊(外三首)
杨胜彪
铁锤，一声声呼喊
在山谷里激荡
撞出山的碎片
纷纷落在我的心上
铁锤，瞪着眼睛
盯紧一块块石头
把一段段岩层
和一张张褶皱
打进我的思绪
雨伞，已遮不住
我的焦虑，久违的思念
再一次把我砸疼
铁锤，每敲出一串叹息
和一个惊喜
泥土便记下
石匠的心血和汗水
也从未向人们诉说
石匠的委屈和悲伤
至于山谷的厚度和品位
都交给了石匠
而石匠逢人便说
这一辈子在山谷里
与石头打交道
不是他们的不幸，
而是荣幸
深山里的村姑
在乡下，我们和村姑相见
是在那泉水叮咚的小河边
她的目光里
流泻着惊异和羞涩
见了我们，只问一句话
是老板还是干部
别的，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我们又一次相见
是在牛羊成群的山坡上
她挥动的鞭子
驻满着青春的活力
我们问她
今年又养了多少牛羊长
她什么也不说
只是带着蜜意的笑容
我们再次相见
是在她自家的茶叶加工房
加工房规模虽然不大
茶叶的芳香
却把客人从山外
领进了山里
山野里的老路
那条荆棘丛生的老路
已经充满了阳光
尽管它曾经被雨打成泥泞
而如今，它的辉煌
让我从容面对山野
那条老路，我留下了无数足迹
我的足迹，也许应该凋零
不再去缝缀
那记忆的碎片
让那些履痕和记忆
随着时光慢慢老去
只记住现在
盘旋在老路旁边的水泥路
可我始终忘记不了
行走过的那条老路
踩着霞光下山来
四月，在乡下
我有幸参与
大自然的宁静
哪怕是极其短暂的
而山里最活跃的
是那两只
看守村寨的老黄狗
爬到山上
我沿着绵延的山脉
直视山的尽头
再也找不到昔日春耕的情景
太阳落山时
回到山下
只有路边那块
荒芜十年的稻田
终于插上了秧苗
进入村寨
白天除了一条条光滑水泥路
夜晚除了一盏盏闪烁的太阳能路灯
而大多数三四层高的砖混房子里
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影
没有一点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