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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袈裟的故乡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1 18:44 阅读(0)

 披着袈裟的故乡

 
一
惊蛰唤醒风的记忆
披着袈裟的故乡
打坐在如墨山水
草尖探头探脑
鸟鸣寻找蛙鸣和声
慢入节奏
 
桃花摆开春天道场
细数过往
那些房檐下坐着的期盼
站着的张望
狗娃，黑蛋，土坷垃里刨出的乳名
 
曾羞于说出啊
土掉渣的名字
可那扑簌簌落下的
是掩埋生命之根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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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祖辈裸肩挑生活
脚板子赶山
前面是太阳
后面是月亮
数着星星盼日子好过
一颗，两颗
 
柴火上晾晒捉襟见肘的日子
炊烟喂不饱黄昏
旱烟袋咳醒黎明
挎过小河的竹篮
装下太多煎熬
 
谷堆灌满乳汁
喂养嗷嗷待乳的哭声
女人的手缝补日子
也缝补男人的心
古老的乡村安魂曲
此消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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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堂姐年轻的手在织布机上穿梭
织她的青春
织她的爱情
织她寄往遥远哨所的期盼
可那双灵巧的手
却理不清生活的麻，命运的绳
 
没上过学的堂哥
镢头，锄头，地头，炕头
弟妹们阖家欢舔舐着他的孤独
多年后
在老屋场抱着他的肩
仿佛抱着乡村廋削的骨骼
 
沙滩上一起坐过的环和萍
命运如同指缝漏出的沙粒
改嫁的生活可曾记得
她春水般的眼睛柳叶般的眉
建筑工地日复一日
粗糙的双手握疼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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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披着袈裟的故乡
在尘烟里打坐
看过许多种子逃离土地
眼底的涟漪
心底的沟壑
垒起半个世纪落寞
 
怀里揣着的那棵种子
常在笔端发芽
生出的青苔
带着故乡青瓦的根
披着袈裟的故乡
只待春天的号令
让蛰伏的一一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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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荷，笔名晨荷，河南卢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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