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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草》（外三首）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8 19:41 阅读(3)

 《忘忧草》（外三首）

作者 / 何晓李
◆ ◆ ◆ ◆
 
***
忘忧草
鱼用七秒钟来铭记，然后遗忘
它忘了自己是谁？何去何从
它是一条无知且呆傻的鱼
它在有限的水体里活蹦乱跳
激动的心情——如鱼得水
简直就是一个幸福的常用形容词
一颗小草有多少时间来做这些
它在水塘边看鱼，看山，看天和云
飞鸟从头顶带走一支支欢歌
漂亮的春花也被一起带去了天尽头
 
拾掇与悲伤有关的小情调，小草
穿过风风雨雨，犀利的河流
倔强地活着或许就是奇迹就是胜利
其它所有的卑微和不幸都不值一提
说它没心没肺也好，滚滚红尘
它拿什么去告诉一些人自己的悲苦
它能超度谁从更深的苦难里解脱
不能。它只有无忧无虑地活着
甚至，它无力怒放一次花朵
汹涌澎湃的激情并不一直奋勇拔节
 
大时代里，它是一株野草
在自定义的幸运中阅读春夏秋
心满意足，但，害怕面对冰锋
将残存的浪漫仓促收割，带去远方
大时代里，还有很多更卑微的生命
给小草们一个一个都取名叫无忧
是啊，它们不用顶天立地
也不用在围城内外呐喊
只需将情绪和欲望一再降低
甚至，所有苦难都是爱的热情赐予
 
***
引一条河流
入诗，入酒，如梦
我不再孤单
羽翼也逐渐丰满
当然，所有的源泉补给
不多不少
恰如我的血脉和皮肉
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绝对不要泛滥成灾
以致，坏脾气
打破了别人的雅兴
 
阳光跟着河流奔跑
走遍我的周身
散尽孤单，赶走缘分
我也完全是个和谐的人
在自己的沙洲上
种花种草——大豆高粱
放鱼，放麻雀
我还可以自在地放纵个性
化成一匹放荡的野马
展开图腾，展开龙的象形
 
有不枯竭的水源
我给这条河也命名为黄河
泥沙俱下的大场面
我早在多年以前做好功课
因为设想后来也有人
在我的肉体上建立城邦
看他们也在我的世界搭积木
我也像神一样超然洒脱
把一切都打理得从容随意
我也拥有很多卓越的子民
 
***
磨刀
忍受，钝刀削割
用自己的身体
磨出新的锋芒
一个人抱着石头
走街串巷
吆喝，火热了城乡
可他长什么样子
我真的很难想象
 
从很多石头里
精选了一块
软硬刚刚好的石头
营生手艺一起带上
但有一点声明
所有的杀戮呢
与笨拙的石头无关
磨刀人也万般无奈
 
***
醒来
洋洋洒洒的泥沙落下
飘飘荡荡的枯叶落下
燕雀的悲鸣连同呜咽的西风
一起深深地埋在苍茫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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