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男 | 对昨夜梦境的又一次描述（组诗）
九月的大地一片金黄
一两天的雨水，让陈年的纸张发黄
三五天的太阳，让隔年的银杏树发黄
我用过的一页页草纸
在这个早晨，被阳光照射得发黄
玻璃外面的花草和树木
也噗噗索索，相互交换着什么
目光朝向的地方，有南山相望
黄色的菊花在风中摇摇摆摆
一缕缕草木香扑打着银灰色的窗棂
与白昼相连，和四季交割
哦，在这里奔跑了多少年了
至今还没有看清楚一座山的模样
若一定要给出满意的答案
那就走过去吧。闻一闻山间菊的味道
用双手去抚摸一棵苦椷树的伤疤
再仔细看一眼少白荻细长的枝干
终于看见了柴，也看见了火的身影
万物皆灵性，他们都在飞翔
他们还在继续叩响着大地之门
从西头村到长安城，一路发出天籁之音
如一只持重巨兽，蜂拥向前
给坚硬的墙壁送来一撮撮松软的泥土
土腥味弥散到整个房间
我闻见大地的气息，它有着妈妈的味道
偶然事件
对某些事情的发展
我从不轻易做出判断
尤其结论
我认为那就是一锤定音
比如在西宝高速
我记下了许多地名
杨凌，扶风，岐山等等
我想每一个地名都意义非凡
一定要仔细翻阅资料
弄清楚它们的前世今生
等想到这一切的时候
我希望时光倒流
再认真地阅读一遍史书
哪怕身旁是一棵树木
它深深的纹理后面
依然能清晰地勾勒出一片云彩
而云彩，被我抛在身后
距离宝鸡越来越远
在西头村，和母亲在一起
此刻，村庄像一个酣睡的孩子
任凭太阳的光线垂直下来
覆盖在白色的墙面上。一株株桂花树
在微风中飘香，让整个村庄
沉浸于悠然而静谧的温情之中
我不知道，站立在一片玉米地旁边
会产生怎样的一种情愫
内心的灰尘，被一缕缕微风吹走
纯正的方言在此刻如此顺耳
尤其母亲的笑脸，像身边的格桑花一样
辉映出灿烂而幸福的光芒
久别才有重逢。而我，一次次回到村庄
无法体会一株庄稼从播种到收割的整个过程
只有和母亲在一起，内心就开始疼痛
羞愧两个字，在此时，也不值一提
对昨夜梦境的又一次描述
如果能再次回到一个过去的夜晚
酣畅淋漓的奔跑于山水之间
该有多好。和一座石头堆砌的房子
挥手告别，给成群结队的羊群让道
那个放羊娃面带憨憨的笑容
一次又一次朝我点头
他说花儿喜悦，小草携带雨水
再寂寥的土地都会有羊儿吃的草
继续的动力多像他说出的话语
高山连绵起伏，云雾紧贴着大地
呼啸的风伴随着我的脚步
越过遮天蔽日的灰尘和凉意
终于站立在平缓的空地
却有一匹白马跟随在我的身后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信马由缰
难道牵手相伴的还有另一个灵魂)
多么孤寂的灵魂啊
脆弱的肉体不但属于自己的骨头
还必须属于从天而降的一束束光芒
一想到这些，我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