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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故乡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4 06:06 阅读(0)

云上故乡

文周承强

风落石金山

在大竹山西侧，白羊港畔

一座石山近乎荒芜，杂草并不茂盛

身披的土层稀薄，叔爷说已不宜葬坟

相比过去山顶削去一截，还叫石金山

从前茁壮的林带被炼铁年代吞没

彭姓看山老人曾在山脚哭成泪人

剩下的岩石深不可测，爆破未能探底

火热年代这山设过不错的石灰窑

烧窑的四川民工说灰质纯净

北风呼啸中父亲买过这儿灰浆修屋

现在风儿照常没来由地光临

缠挂石峰不住，不见树叶飞旋

有人在山顶三三两两种下毛竹

隆冬中秃头的竹种有些枯黄

东山头祖坟寥阔孤单，据说当年

父亲曾为护坟挨过生产队长批斗

明清年份碑记被人抬去修了河堤

如今新立小碑粗糙不显工艺

每年清明都被香烛钱纸熏黑，青苔枯焦

去年我栽种六棵塔柏为老祖宗遮阴荫解闷

企望重现一下森林盛景壮阔气派

今年树枯坟低，都说有人为破坏痕迹

这说法让我望着远去的河水神情复杂

野蒜飘香不觉泛起一抹淡淡忧伤

蝶飞白羊港

鄂南丘陵地带一条小河寂然无名

经过小镇叫汀泗河，经过老家叫白羊港

它的名字很多一段一名，随遇而安

由此衍生诸多情怀，源远流长

浪花的每一份思念都系挂一个故乡

涛声的每一种呼唤都聚焦一条河流

像栖居的乡民朴实亲和不计高低

儿时放牛滩先辈也曾赤脚走过

小河照下他们插秧荷犁的身影，也放飞

嬉水抓鱼的童年，传说英雄不问出身

每一块鹅卵石写满好听故事

敲一下就有老人扶锄诉说凡人传奇

甩一下水漂就有一阵艺人说书快感

从前河堤不高处处皆是渡口

不用船桥涉水远去的都是大人物

天国将土由此进军金陵，红军战士由此

奔向井岗圣地，好梦不断

叶挺将军涉水之地如今建有小桥

我们走在上面顿觉不同寻常

河水穿越心灵带来神的启示

天色将晚，一群蝴蝶悠悠飞过

白羊畈小铁路

比正常铁路窄小，一直伸到汀泗码头

荷仙大姐还记得模样，八岁才去武汉

那时已不通火车，孩子在上面征战不断

大姐的地主外婆呼唤别摔跟斗

她是否在那儿丢过什么已不重要

关键是老百姓沿路丢了不少东西

铁路伸进寨丰山坳好远，通过水路四通八达

很多名贵木材由此出山，经长江入海

它们远去的地方都不想提起

老人也不愿回忆当年运输盛况

脾气不好的骂骂咧咧拍桌打椅

这条铁路从老屋西侧穿过不容商量

现在已难想象奶奶当年如何坐立不安

这些纠心的枕木铁轨后来进了千家万户

被踩成厕所盖板永世不准翻身

文革那年边批边拆有人哭晕了头

忆苦思甜的人说出一大堆铁路怪事

这么多年了一条日本人强修的铁路

让人难以忘怀又劈柴般恨之入骨

郭家湾建过砖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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