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立冬，秋天已临近尾声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1 14:49 阅读(0)
立冬随想
恒笙
今日立冬，秋天已临近尾声，走在上班路上，两旁肃杀的景象尽入眼帘，无端落木潇潇下，风吹野草绿变黄。不知怎的，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今天的风都比昨天的凉，吹着耳朵有点刺疼。
其实，我打心眼里还是有点惧怕冬天的，每每想起少年时代求学时的经历，心里对冬天都有点说不出来的感受。
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因为条件有限，季节一进入冬季，从外表到内心都是寒冷的。开始我是在本大队上学，对于我来说至少是初二之前，每天天还不亮，便在湫湫打颤中钻出温暖了一夜的热被窝，强忍着寒冷，呲着牙、咧着嘴把冰凉的衣裤套在身上，随便用凉水洗把脸，背起书包，掂着墨水瓶做的小煤油灯，几个孩子结伴，一路摸索着往学校奔去。那时候总觉得天是冷的，空气是寒的，地是冻的，风像刀子，走路时哈出的都是雾气。
虽然一路小跑，到学校时身上和脚会热乎起来，但是手、腮帮和耳朵却是麻木的。坐在冰冷的教室里，就如同待在冰窟里一般，任你怎么搓手，怎么跺脚，冻疮还会与你不期而遇。
那时候，农村孩子，条件相当艰苦，秋衣秋裤，毛衣毛裤等，所谓的保暖衣物几乎没有，一是物质匮乏，二是经济条件限制，没钱购买。所能用来保暖衣物的就是母亲手工做的粗布衣裤。秋季是夹衫，冬季是小棉袄。下身秋末冬初会多加一条裤子。受条件限制，天冷时是洗不成澡的，所以皴裂的脚、手、脸蛋、耳朵最容易受冻疮光顾。
好像很邪乎，每年一进入冬季我的手就要被冻烂，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地方，手心手背都受到过冻疮的侵扰。时间过去三、四十年啦，至今手背上还留有冻疮愈合后的疤痕。
自从有了第一次冻手的遭遇后，冻疮就与我结上了缘，那时我的手冻的厉害，手背上成块的肉被冻烂，创伤面流着黄色的液体。我记得，在丘口大队上初二时，我总是随身带些棉花，趁下课间隙，去学校外边小河沟里，蘸着水清洗伤口。由于伤口面积大，已经麻木了，居然不怎么疼痛。但是，遇到晴朗的天气，暖暖的太阳一照，手就会奇痒难受，因为伤口溃烂，又不敢抓挠，那种滋味现在回忆起来心里都瘆得慌。在县一高上学时，手掌心居然出现像鱼眼睛一样的冻疮，虽未溃烂，但是却非常的不舒服。当时我在想，可能是手背已经被冻疮光顾了一遍，实在没地方去啦，冻疮便来到了手心。
由于长期洗不成澡，加上取暖的衣服少之又少，所以一旦进入冬季，身上的衣服就没机会再拆洗晾晒了。身上和头发里就成了虱子的滋生地。那时母亲是最辛苦的，夜晚要纺棉花，一旦孩子睡下，她会戴上老花镜，挨个拿起孩子们的衣服，凑到闪着黄豆一样火苗的煤油灯前，帮孩子们逮衣服缝里的虱子。天气暖和时，我们自己也会把衣服脱下来，坐在太阳下逮虱子，两只手的拇指甲对着衣服缝挤虱子的卵，以至于两个指甲盖上都是血。
上初三时，有一次，正在上数学课，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同学们在聚精会神地思考，整个教室里静悄悄地。我前排一位姓王的同学，突然受到虱子的骚扰，实在忍耐不住的他便把手插进衣服里，一会就逮住了一个活物，他很熟练的放在课桌上用指甲盖一挤，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因为他就坐在第一排，连板书的老师都下意识地转身盯着他看了一下，顿时引得同学哄堂大笑。
季节一进入冬季，白天就会变得更短，夜晚来的更早。农村的学校，是没有照明设备的，想读书就得自己带着煤油灯去学校。在我们大队学校上学时，从我们村到学校，要路过一片棉花地和一座砖厂，砖厂有台柴油机，我们会在高年级同伴的带领下，从棉花地里摘些棉花，把棉花放到柴油机油箱里，然后再用手把吸满柴油的棉花使劲挤，把油挤到了煤油灯瓶里。到学校后，就着黄豆大的煤油灯，趴在用土墩子支起来的木板书桌上读书写字。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却丝毫没能阻挡住我们求知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