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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夜（外五首）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19 09:23 阅读(0)

 新年之夜（外五首）

 
文/鲁风
 
■ 新年之夜
 
把根归置
从南方到北方
季节只是一个角色的过渡
从你我，农历和日子 
 
在江南我把柔婉的水系
缠绕于梦
成为诗句
我走进古村老宅
只为寻觅逝去的青花秘语
她摇啊摇着小船就远离了
越窑的岸堤
 
我把这些散落泥土的窑火
一点一点拢起
象打捞一粒一粒的珍珠
这些来自土层深处的种子
子芽的瓣须拱起阳光和泥土
冰层掩不住芳芬的翅翼
和春天的气息
 
风把爆竹的声音和味道展示与裸露
我把漂泊关在笼子里
把孤独关在门外
静听年的味道
开放一夜的春季
 
■ 回家过年
                
年根下的城
空巢
一季季的侯鸟
北上南归
暖一暖荒凉一年的炉灶
 
流水线上复制的单调
一百双手一千双手
退潮
结茧的掌纹抽出彩虹霓裳
指尖缠绕
做发纹眉点绛唇
青春才是最美的年稍
 
回家过年
不管路多远
大街小巷皆为归期和异乡
但我依然看见流浪的人
风里的乞者
把自己抵在尘埃
成灰
以一种姿势
活着
 
■ 门前
 
腊月二十八，江南如春
年轻的孕妇手抚沉甸的果子
等待丰收的讯息
 
妇儿医院门前
人流如织
如一枚落叶，如织的脚步
掩不住乡下的母女
选择葡于冰地的母亲
怀里的孩子挣扎，仰头，闭目，不语
“脑瘫”二字扎心于十多枚讨到的硬币
 
妇儿医院的招牌
灿烂暖于三月的阳光
 
我弯腰放下我的施予
放下心底的颤栗
杯水车薪
我想起那年面对饥瘦的非洲兄弟
在我的面前说“I’m hungry.”
一瓶水一个面包
虽不能温饱
亦即我心底微弱的火粒
点燃冰点的灯芯
 
■ 文字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这些种子
五千年铸就的青铜
鼎鼐里小火依煨而熟
从黄泥土走出的部落
一窑火定型一个民族
 
稻穗宽窄的小巷
走不出石镰石斧的距离
沉淀为炭的谷粒
先人们曾埋锅造饭
衣食起居
 
土层与土层的重叠交错
铁器与铁器的锻打
荒野上麋鹿扬起尘土和蹄花
归隐成煤
点亮一盏矿灯
我挖掘这陶土与陶土碰撞的火把
把岁月的龟甲种下
 
■ 越窑
——越窑，始自晋，终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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